他的手虚虚揽住她的腰,再次低头靠近,双唇即将贴合的前一瞬,他停了下来,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用气声低哑地问:“可以吗?”
回应他的是顾铮铮主动迎上的吻,她抢先一步,青涩而大胆地探入他的领地。
她捏着他灰色毛衣的手收紧,小拇指探到他腰间紧致的皮肤,结实的肌肉。无名指食指紧跟其后,整个手掌伸进他松松软软的毛衣里。
刚摸了一把,被他隔着毛衣按住手,同时嘴唇离开她的嘴唇。
他声音发哑的说:“不老实。”
一个吻就停止,他单纯得真不像他的年纪。
“小气。”她整人贴在他身上,靠在他肩头嘟囔,给她摸一下怎么了。
仅仅是一个吻,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再次确定他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安慰。
微信对话框里久久没有冒出新的信息,顾澄澈泄愤般把手机扔到一边,对着火盆对面的黄建英不住的叹气,引得黄建英瞪了他好几眼。
威压之下,更激起了顾澄澈的不服气,“你别瞪我了,我姐现在连我都不理了,肯定也不得理你,你以后只有我这一个娃儿了。”
“只有你一个最好。”黄建英毫不在意。
“那你生她干啥呢?你不把她打了?”
“你以为我想生?”
顾澄澈一时语塞,想不出更有力的论点。正好铁门吱呀一声,在外面做活的顾文利风尘仆仆的进来。
顾澄澈赶紧冲过去,接过他的双肩包同时开始告状,“爸你总算回来了,我妈把我姐气走了,真的说得……我都不好意思说。”
顾文利目光扫过怒气未退的黄建英,问:“怎么回事?”
顾澄澈绘声绘色的将刚刚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顾文利正弄了盆热水洗脸,听完把毛巾啪一声扔到盆里,没好气的对黄建英说:“她那么大了,走了,再也不回来了,看你怎么办。”
黄建英抱起胳膊气焰收敛许多,“我还不是怕她把钱都送给别人了。”
顾文利问:“她借了好多钱出去?”
“差不多有几十万。”
不够有钱人买一个包,但在农村家庭算一个很大的数字。
顾文利也脸色微变,“她能借那么多钱出去就挣得到那么多钱,借了可以慢慢要,你把人撵走了她一分钱都不得给你。”
顾澄澈感觉不太对劲,想插嘴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好在目前是在朝他想要的方向发展,黄建英应该是听进去了,没有再反驳。
他看向顾文利问:“我给我姐打电话让她回家?”
“打吧。”
电话不停歇的响了三次,顾铮铮受不了,爬到床边,抓起被她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看见是顾澄澈的名字后,再次挂断。
两秒后,新的电话打进来。
真执着。
顾铮铮靠回舒郁州怀中,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他毛衣上那颗温润的木质纽扣。
电话那边传来顾澄澈焦急的声音,“姐你在哪里,快回来吧。”
“我已经买好去春江的票了,”她声音平淡的回答,不再争吵,只是陈述事实。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顾澄澈提高了八度的嚷嚷声:“爸!我姐说她要去春江不回来了!”
紧接着,手机里换成了顾文利略显焦急和无奈的声音:“铮铮,有什么事过了年再说。先回来,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你妈她……她也是怕你被人骗了。”
顾铮铮沉默了几秒,目光看向舒郁州的脸,她在这个小山村有了新的惦记。终于不太情愿地低声应道:“好吧。”
“太好了姐!”顾澄澈的欢呼几乎要冲破话筒,“你在哪儿?要不要我过来接你?”
“不用。我明天再回来。”她很快拒绝后顿住,努力的寻找合理的借口,忽然灵光一现,声音多了些许压抑不住笑意,“我刚刚……做游戏,赢了个头等奖。今天,得兑奖。”
大奖听了掐掐她的脸,不等对面反应,便替她挂断了电话。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顾铮铮伸出手指,轻轻挑开刚才被她拨弄了半天的木质纽扣,拆开大奖的漂亮包装纸。
这时,被匆忙挂断的手机又执着地闪烁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顾澄澈”的名字,伴随着嗡嗡的震动声。
顾铮铮接通,顾澄澈在那头疑惑的追问:“姐?什么头等奖啊?到底是什么东西?”
细碎的吻落在颈间,她忍住笑意说,“是……特别特别好的大奖。我想要……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