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想到他穿黑大衣时候的样子,身姿挺拔,表情持重,颇有些霸总的感觉,出众的气质不会毫无来由。
如果他真是什么有钱人,那这个年纪单身再正常不过了。可能真的工作忙,也可能眼光太高,还可能根本不是单身。总之不会是没选择,有钱人掌握大把资源可挑剔。
血缘和年龄都不是问题,贫富差距才是他们之间的鸿沟,将他们分成两个世界。
还是多想想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她打算明天坐车去春江市,她在那里读的大学,对城市环境什么的都很熟悉,裴妙仪也在那,有个落脚的地方。
不知道还有票没有。
她打开12306,票倒是还有,卡在支付的环节,钱全转给了裴妙仪,现在她所有支付软件里的钱加起来不够买一张车票的。
白条花呗好不容易上岸她一点不想再借。
她还有几个没有画完的稿子,其中有个单主特别爽快,每次只要交稿就会付尾款,也不需要过多修改。
那副画稿她已经完成了大半,只要今天画完,明天就有钱了。
衣服刚刚在菜地里走过,下摆被露水沾湿她怕弄脏沙发,盘腿在地毯上坐下,把电脑放在茶几上开始干活。
失而复得的手表指针转过一圈再往前走了一格,快抵达大洋彼岸的午餐时间,工作安排得差不多,舒郁州说了会议结束,摘下耳机。
寂静的夜变得清晰。
和在时春江别无二致,工作结束后是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房子。
其实在国外也差不多,虽然和母亲还有同母异父的妹妹Molly在一个城市,但各自忙各自的事情,见面的时间不多。
他早习惯了独处时的安静和孤寂。
查阅了明日的会议安排后,舒郁州从书房出去准备回卧室睡觉,推门看见楼下还亮着的灯,这才想起下面还有个人。
不知道怎么样了,睡觉了没有。
他放轻脚步下楼,远远的瞧见人坐在地毯上,电脑摆在茶几上,可脑袋也靠在茶几上,好像睡着了。
走近。
亮起的电脑屏幕上是半成品的漫画图案,颜色鲜艳明亮,画风大气华丽。
舒郁州猜测这应该是她的工作,倒是和本人给人的感觉不同。
屋里开了空调,她可能觉得很热,摘了围巾,拉开羽绒服,露出圆圆的脸,和白皙脸颊上的鲜红巴掌印。
这大概就是她大晚上往外跑的原因了。
回想傍晚的争吵,她侧过的身子表明她并不想让他知道她的处境。他自然不会问,拿起沙发上的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一夜过去,天光大亮。
顾铮铮从茶几上醒来,转了几下酸痛的脖子,大脑缓慢开机,她昨天晚上离家出走了,这是她文斌叔的家。人家收留她一晚上,她今天得走。
现在是早上七点,她麻溜的收拾好东西。舒郁州从外面进来,一身运动装脸边是若有若无汗迹,像刚运动回来。
该死的美味。
见她已经收拾妥当,舒郁州问:“要走了吗?”
“对。”
“准备去哪里?”
“去你们公司的总部,春江。”
“买票了吗?”
她目光瞟向别处,停顿片刻才回答,“买了。”
和昨天说只需要等几个小时的状态如出一辙。
舒郁州抬眼,看着她的脸再次确认,“几点的票?”
“下午一点。”车次太多,顾铮铮记不清楚,随口胡说了一个。
舒郁州皱眉,拿起手机打开购票软件,金州到春江的机票车票有无数,偏偏没有下午一点的。
人从他这里离开,他得对她平安到达下一个地方负责。她究竟是不想和他说太多,还是真的有困难。
她是因为钱和妈妈吵架离家出走的,他更倾向她根本没有买票。
昨天进门她就看得出他装修花了不少钱,有识别物品价值能力,那块表能在他这换很多钱,解决她现在的问题,她却什么都没说。
出于还人情,长辈对离家出走的小孩负责和对成年人的尊重,舒郁州对她说:“太冷了,你不想走的话可以再住几天。”
“真的吗?”她眼睛睁得老大,兴奋的确认。
舒郁州点头。
顾铮铮朝他抱拳,“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只能以身相报了。”
舒郁州倒水的手一顿,忘记这茬了,轻咳一声,“那倒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