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的开启了同居生活。
舒郁州大部分时间待在楼上,从顾铮铮偶尔听见的声音,他应该不是在楼上瞎玩,是在工作。其他的时间在院子鼓捣这样鼓捣那样,扫地挖水渠做手工,很少出门。
空气清新自然,环境优雅暖和,室友沉默寡言还是个大帅哥,顾铮铮非常喜欢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除了吃饭。
她小的时候,黄建英和顾文利出门干活好几天不回家。她自己照顾自己,唯一会做的就是面条,她只能天天吃面条,不吃就饿肚子。
导致她长大了看见面条就反胃,黄建英煮的没办法,她只能吃。有选择的时候,她是一口面条都不吃。
可她住在这的三天吃了九顿饭,顿顿都是面条,吃得她看见面条有种生理性的反胃。
舒郁州倒是一点反应没有,像个只需要碳水维持生命的机器人,根本不需要食物的味道。
又到了晚饭时间,想到面条顾铮铮就发愁,见舒郁州从楼上下来,赶紧问:“晚上吃什么?”
没等舒郁州开口,她抢先说:“放过那把面条吧,还有豌豆尖和鸡蛋。”
舒郁州没有别的答案了,他不擅长做饭也没时间做饭,乡下又没有外卖,叫个阿姨显得很夸张,面条是最好的选择,方便又快捷。
他闷头说:“没有别的吃的。”
“红苕稀饭来一碗?”顾铮铮侦查过,厨房里还有一袋米。
舒郁州一本正经的学着她的语调,“哪里有红苕?”
“竹林旁边,我家的红苕窖在那。”
“你去偷吗?”
“我吃自家几个红苕能叫偷吗!是拿!”
“你去拿?”舒郁州将“拿”的音发得很重。
顾铮铮疯狂摇头,“我不能出去。”
舒郁州给自己倒了杯水,轻飘飘的说:“晚上还是煮面条。”
顾铮铮从沙发上跳起来,“你和我一起去行吧,你帮我放风。”
舒郁州思考一番,勉强同意了。
临出发前,顾铮铮特意看了一下她家的监控,黄建英坐在火盆边剥花生,不像要出门的样子。
两人踏着沙沙的竹叶出发,到看得到红苕窖的地方停下。
顾铮铮左右侦查一番,小声和舒郁州说:“我去拿,你帮我看好了。”
得到舒郁州同意的眼神后,她迈开步子往前,心怦怦跳个不停。
那天晚上后,黄建英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到哪里去了,她死鸭子嘴硬说以后都不用黄建英管。黄建英让她一辈子都别回去,她也赌气说一辈子都不回来。
要是被发现她不仅没有进城而是住在村里的男人家里,还跑过来偷红苕肯定要闹得天翻地覆。
应该问题不大,她速战速决。
顺利的抵达竹林,揭开窖口的盖子,跳下去,她刚装了一个红薯到袋子里,头顶突然传来黄建英声音。
“谁在那儿?”
下一秒,头顶的天被木板盖住,缝隙边沙沙落下泥土和落叶,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舒郁州听起来十分淡定,“嫂子,我出来捡点柴。”
“你只有柴锅吗?我记得你昨年上半年装修好像装了天然气的。”黄建英说着话靠近红苕窖方向。
“天然气欠费了。”
“现在手机上可以缴费,方便得很,你回去试下。”
“好,我回去看看。”
“我捡几个红苕你拿回去煮稀饭。”黄建英脚踏在竹林上,嚓嚓嚓的走向关得严丝合缝,上面铺满竹叶的窖口。
红苕窖里的人心快跳到嗓子眼。
舒郁州依旧平静,“不用了嫂子,我今天已经煮好饭了,我要吃的时候过来拿。”
“我去山上看看果树,你慢慢捡。”
“好。”
踩在竹叶上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树林尽头。
舒郁州揭开盖子,垂头看下去,顾铮铮捂住胸口,脸憋得煞白,看见他的脸才长长的喘了一口气。
“拿好了吗?”他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问。
“马上拿,刚刚吓死我了。”顾铮铮着急忙慌的塞了两个红薯到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