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宝珠幽幽的笑声渐远。
姜若渝正低头摆弄着手串,突然第六感发觉不妙,她猛然向后退了一大步。
眼前的平地上,平白激起层陈灰。
她诧异地问:“你……你……是怎么来的?”
“少宫主,你没事吧!”
想必是被何宝珠阴阳怪气的笑声给刺激到了,凌朔这句放在平常是关心的话,此刻在若渝听来却变了味。
她立即没好气地回怼道:“你才没事吧!”
话音未落,凌朔的身体僵了僵。
若渝察觉自己的反应过激了,她立即找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凌朔故作轻松地答道:“我知道少宫主只是在关心我而已。”
若渝听出来他声音里的勉强,她凑近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说道:
“抱歉啊!我被关小黑屋的时间有些久了,神智有些混乱,方才的话不是有意针对你的。”
“嗯,我知道。”
凌朔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他默不作声后退的动作,将他心中的真正想法暴露无遗。
姜若渝:我就知道,他没有这么好哄!
正当她想如同往日一般,先靠近他,再说两句好话哄他开心时。
凌朔毫无征兆地掏出了个火折子。
火光刺的若渝眼睛有些干涩,她立即捂上眼睛并揉了揉。
她腹诽:明明是个修行中人,怎么动不动就学凡人那套,一天黑就掏出来个竹棒子。
“少宫主,你……怎么样了?”凌朔小心询问。
若渝则大大咧咧回应:“我呀!什么事都没有。”
可眼睛被揉后,便蓄满了泪水,看起来就不像她说的那么一回事了。
所以凌朔看到的便是这幕,少女眼眶微红,却还在逞强着歪头瞧他。
这让凌朔一时间不知所措,“我……我,”
只有姜若渝知晓时间紧迫,她说:“别我我我的了,你来的正好,正好可以帮我护法。”
“……嗯。”凌朔呆呆地回应道。
若渝则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思着。
刨去等待沉海的时间,现在还有……“凌朔,你来的时候是什么时辰?”
“巳时,怎么了?”
“坏了,那不只剩下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了吗?”
凌朔:“咱们晚一些吃饭也是可以的。”
话音未落,若渝的表情僵了僵,她是想说,留给她报仇的时间不多了。
不过也没事,速度快些不就迎刃而解了?
“……嗯,你说的对。”若渝重新拾回好心情,她说:“我需要打坐回复一下体力,还要劳烦你为我护法了!”
“哪里的话!这些事是我应该做的。”
若渝没回应,为了节约时间,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正准备练习一下她新学的技能——吸收魔气。
她原来隔间的方向,便传来了钥匙拧门锁的声响。
姜若渝一脸的失望,“哎!倒霉倒到连喝凉水都能塞牙缝啊!”
她没做过多的叹息,因为时间不等人。
“凌朔,你留在这儿等我。”说罢,若渝钻墙洞回了之前的隔间,顺手用法术掩盖住破洞。
她躺倒在地的瞬间,门缝透过的一缕火光映射在她面庞。
若渝装作刚醒过来,用手去遮挡,她还问道:“是谁?”
先传来的是女子的哂笑声,门缝在若渝的眼皮子底下被合上。
若渝虚弱地直立起上半身,她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别怪姐姐,”女人幽幽地说着,她半蹲下身子,让火烛发出的光芒毫无遮拦地刺入若渝的双眸。
她说:“吃点东西补充些体力吧!可别死得太快了。”
这回若渝没回答什么,还好她醒的早些,否则吸收魔气附加的疼痛,就会让她变成条只会蛄蛹的脱了水的鱼。
“吕槿,你骗我佩戴子镯,那母镯又在何人手中?你又是在为谁卖命?”
姜若渝吐气,让声音听起来像只剩一口气吊着的样子。
话音未落,吕槿大惊,“你怎会这般虚弱?”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若渝冷冷说道。
“呵呵,”吕槿继续嗤笑着说:“母镯?自然是在我手里了!”
她又晃动右手腕,暗紫色衣袖褪下,露出烟紫色的串珠手链,还洋洋得意地说道:“果然涉世太浅的小女孩就是好骗。”
“哼!”若渝在心中自嘲了下。
随后,姜若渝趁吕槿转身移动食盒之际,趁其不备吹灭火烛。
隔间霎时回归一片黑暗。
吕槿没察觉事态的严重,还在叫嚣着:“没有我的同意,你是出不去的!”
若渝没与她浪费口舌,而是趁此机会,灵巧地走至她身侧,猛地握住她的手腕以及母镯。
魔气以及那阴恻恻的痛感,并没有抵达若渝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