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来了贵客,二位且稍等片刻。”孙锦雅很贴心地吩咐下人,摆出茶点招待。
“顾大小姐您的提议我同意了。”孙小姐的心情,听起来很是愉悦。
临走,她警示道:“切记在我归来之前,莫要离了这间屋子,否则那边我难以交代。”
尽管不懂缘由,若渝还是颔首应下。
她坐到茶桌边的塌上,品起刚上的浓茶。这事情总算能看到些苗头了。
“你不是顾晓雾吧!”顾连芸托着腮,露出一脸坏笑。
仅两人的室内,这诡异的话,让气氛变得焦灼起来。
姜若渝只紧张了瞬,就想好了应对措施。她先四下张望,反问了句:“妹妹,你刚才有听到谁讲话吗?”
可顾连芸却不吃这套,将问题复述一遍,“你不是顾晓雾吧!”
若渝这才沉下面色,露出怒颜,“虽然知道妹妹素来不喜我这个姐姐,可今天的这个玩笑是不是太过火了些?”
说罢,她重重地将茶碗按在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汤洒在桌面上。
她怒气冲冲的又道:“不仅如此,你还浪费了我许多时间,找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来,拿我消遣。”
“嗯。”顾连芸坦白的应了,嘴角还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她记不记得我确实不知,但她的确曾在画展上露过面啊!”
“所以你是在偷换概念?”
顾连芸两手一摊,“那可能是我会错意了?”
虽然此行的目的没有结果,但此番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若渝担忧她缓过神来,就屁颠屁颠地跑到小院中。
与此同时,孙锦雅已抵达会客厅。即使是见惯大场面的她,也不得不感叹今日是捅了马蜂窝吧!
孙家好歹也是城内有头有脸的富商,这两百平米的会客厅,以前无论摆什么,永远像是填不满的样子。
可今日若是硬塞进个花盆,她都怕客人们会相互踩到后脚跟。
四下打量了一圈,孙锦雅锁定目标,小跑着牵起站在左前方白衣女子的手,万分激动地说道:“让仙女姐姐久等了。”
被冒犯的遥歆,听了话恼怒消散大半,剩下的全是惊奇。
因为她还没有介绍自己的身份,“你如何得知的?”
孙锦雅内心轻笑声。
首先,抛开谁大冬天的会穿纱料这种单薄衣裙不谈。
就单看材质,这可是云雾绡,缎面似云若雾,穿在身上轻飘飘的,一两可抵万金。
即便是自己要买上一匹,不求个一时半晌的,父亲母亲也不会同意。
所以孙锦雅才敢断定,这人的身份定不简单。
虽心中思绪万千,她面上却不显,“啊!可是我说错话了?”
又装作不舍地放下玉手,“我只在画里见过姐姐这般貌美的人儿。”
遥歆听了哈哈大笑起来,“真是个玲珑心思。”
“那这么说来我没认错。”孙锦雅怯懦懦的又问。
遥歆则收起笑,毕竟马屁听多了会腻,“我们此行还有正事,你兄长人呢?”
孙锦雅听出声音中的不悦,立即低头解释,“他定不是有意怠慢各位仙长的。”
虽然知道说了定会惹得厌烦,但为了哥哥她还是问了,“请问您找他有何事?”
遥歆平生最厌烦解释了,和亲传弟子都没有这么多话要说。她只烦躁地皱起眉头,倒也没说什么。
身为商户之女,孙锦雅自小就懂察言观色。察事态不妙,正准备吩咐小厮传递情报。
洪亮的嗓音先一步传入会客厅,“让各位仙长久等。”引得全部人的注意。
孙锦雅识趣地让出正中心的位置。
孙府共有一儿一女,虽从小接受的都是优等资源,但兄长永远都是优先级的这种观念,还是在她心中根深蒂固。
孙府大公子孙锦州一出场,遥歆就投来赞许的目光。
“今日一见,孙公子果真是气宇轩航,非同凡响啊!”
孙锦州抱拳回礼道:“多谢遥歆仙长的青睐。”
这使得遥歆身后另一位长老的不满,他身形魁梧,一把将碍事的弟子扯得有些踉跄,险些摔倒。
还呸的骂了句,“都是群惯会拍马屁的花架子。”
“吾乃赤炼峰峰主,别的虚头巴脑的不说,你若是同意做我的弟子,天材地宝任你挑选。”
遥歆不悦,就丹药一类,任谁财大气粗也不可能多过一个专职炼丹的。“赤五,收徒弟还要插队吗?”
赤五不客气地回怼,“难道你还要用什么狗屁法术,来看看究竟是谁先跨进的这道门槛不成?”
遥歆连实力都被看扁,被气的有些结巴,一连着说了五个你字。
赤五接着又道:“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说着,他的掌心上凭空出现个白瓷瓶,“这乃是洗髓液,只此一瓶保准你跳跃一级,直接进入到练气。”
赤五憨厚的嗓音,总给人莫名的信服力。
见孙锦州还是没有动作,他一急就将瓷瓶塞进对方怀中。
“你也别有压力,说了是见面礼,不管你有没有选择赤炼峰,它都是你的。”
孙锦州听了顿时喜笑开颜,说着客套话,“二位长老的实力皆是个中翘楚,锦州这才一时犯了难。”
一直被凉着的孙锦雅,指尖捏的有些泛白。说不嫉妒是假,可希望兄长过得越来越好,这也是真的。
瓷瓶的塞子被打开,清香的草木香气环绕鼻尖,孙锦雅贪婪的多吸了两口。
这气味要比中药铺熬煮出的草药味轻薄许多,又比千金小姐们调配的花露香水更有层次。
若是能调配出来,在上流圈子内少说要风靡一个季度,那将会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
遥歆不甘示弱,“听闻令妹脸部不幸被灼伤,女孩子都爱美心切,我妙法殿有一秘法,可助她掩盖疤痕。”
她也是皆连被拒,急得有些口不择言了,话脱出口她才反应过来此举不妥。
孙锦州依旧陪上笑脸,不过这回语气平平的,“多谢遥歆仙长的青睐。”就没有了下文。
遥歆深知此行八成是行不通了,又转头看向的孙锦雅。
此女虽心思玲珑,可资质太过平平无奇了些。
赤炼峰与妙法殿同为昆仑最具实力的两个派别,常常因为争夺这个最字,打得难舍难分,自然而然就成为了对家。
此番看遥歆吃瘪,赤五眼里是掩盖不住的得意,他继而又道:
“此乃洗髓液,莫说小小烧伤了,用在凡人身上,肉白骨都不足为奇。”
孙锦雅隔着面纱缓缓抚上那道疤痕,内心不免有些悸动。
那是一块鸡蛋般大小的伤疤,像一条旋绕的恶心蜈蚣,孙锦雅连做梦都想将它除去。
孙锦州没有去看她,专注地把玩起瓶身,面子却像很艰难下的决心,“那就多谢赤五长老赐药,锦州定当仔细使用。”
这话无疑是敲定,他最终的选择是赤炼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