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什么？

岳皎骗骗自己就算了，别想把她也给骗进去。他哪来的脸说这种话啊？

怒气像烧红的铁，从胸口一路顶上喉咙。但是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岳皎对她的信息素依赖还不够深，而她总会跟岳皎算这笔账的。

还没等她真正把怒气压平，新的消息就又弹了出来。

不是聊天记录，而是一份外发文件的传输日志。

蓝茵顺着插件留下的隐秘通道往下摸，果然很快抓到了缓存。岳皎刚刚寄送了一组加密文件出去，目标端口是个陌生地址，挂着一层很浅的中转壳，可蓝茵现在对他的工作习惯已经足够熟悉，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不是普通接单要用的资料。

第一份是她的基础证件信息。姓名，年龄，学籍编码，居住区登记记录，连那张之前为了学校系统补录拍的电子证件照都在里面。第二份是刚刚同步进系统的分化报告。Omega。腺体发育稳定。后面甚至还附着学校那边自动生成的基础健康参数。

蓝茵的手指一点一点攥紧了终端边缘。

她还没来得及把那股发凉的感觉理顺，下面一行更简短的聊天附言就跳了出来。岳皎把文件发过去的时候还顺手和对方闲聊了两句。

【文件收到了。嚯！S级Omega？难怪你催得这么急，这可是稀罕货。不过上城区的加急通行证和接收手续办下来有点费劲。】

【钱我已经打过去双倍了。不用管走什么渠道，请务必用最快的方式把件寄到、把手续办妥。】

【行规我懂。……不过怎么这么急啊？】

【……Omega生活起来确实太麻烦了。夜长梦多，尽快办妥吧。】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吐出。

既然岳皎已经迫不及待到这个地步，那她也不用再替他留什么余地了。

她原本还在想要慢慢来，等把信息素依赖养得更深一点再去踩断他的退路。现在看来还是快点让岳皎把自己赔进去来得痛快些。

好，她立刻就要让岳皎知道知道，麻烦的到底是谁。

……

岳皎又一次从温水池里差点大头朝下栽倒出来。他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做大脑的温度高得吓人了，现在连带着视线都有些模糊。如果没有小引的算力，迟掠光的梦境设定又不给他补BUG，载入的第一天他就不可能延续原本的生活轨迹居家工作……这个应该向所谓的管理局报错才对吧？

他赤脚踩上瓷砖时，差点没站稳。

果然出门时肩膀重重撞上了门框。岳皎低低吸了口气，正准备站稳，鼻端却忽然掠过一丝很清的果味。

“……”

【岳皎？】

‘你稍微做下心理准备。’岳皎抬手抹了把脸，扶着墙往自己的工作间走：‘我们要进这幕戏的高潮桥段了。’

工作间里很暗，只有终端待机的蓝光和窗外广告牌漏进来的脏紫色光线。岳皎拉开最下层抽屉，翻了两下，摸出一支一次性针筒。

那股苹果味已经从若有若无变成了很明确的存在。熟悉的高热已经席卷四肢百骸，岳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会被信息素影响的附加设定应该脱胎于迟掠光知道他有成瘾症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