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怪。金茶知道他就算能发出声音也绝对不会求救的，岳皎的自尊心太强了，不会允许他这么做。他不会是想骂她吧？她不想听。

她不想再听岳皎发出任何让她不高兴的声音了——那个时候除外，那时候什么声音都是悦耳至极的，有种很美妙的吸引力。

她选中岳皎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她喜欢岳皎的声音。

尤其是失去他意识控制时的声音。

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黑色的头发——当然不是他的，从他的衣领里往外涌出，加固了被捆在一起的手腕。

“答案还是没改变吗，岳皎？”

岳皎把眼睛闭上了，很消极的反应。

人类的眼睛也很脆弱，用力过度会出大事，她怕把他摆弄坏了。

“不想看就别看了。”金茶让发丝继续蔓延，进入被子底下，钻进每个缝隙：“我知道人类的触觉很灵敏。”

“你这么不听话的学生，我另有教法。”

岳皎比她想的还要复杂和难以管教，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一开始很听话的。

难道说，人类最后都会变成这样吗？

金茶最后还是选择求助于她的好朋友杨雪。

杨雪恍然大悟：“不太和谐？”

金茶想，岳皎都想杀她了，那应该是：“嗯。”

她郑重地说：“很不和谐。”

于是杨雪给了她一本小册子，辅药是“放宽心”“主动点”“男人都那样”便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回到家里后，金茶坐在床边，当着靠坐在床头没什么移动余地的岳皎面前打开了那个册子。没有字，或者说，几乎没有连贯的文字，只有一幅幅简陋却意图明确的图画。

金茶看见岳皎瞪大了眼睛。

‘我的老天，山里人真的好豪放！’他说：‘我好喜欢！！快、扫描！留档！’

【我不会让这种东西污染我的存储空间和数据库的啊啊啊啊——】

‘非也。’岳皎严肃道：‘这也是一种人类智慧的结晶啊。’

【……真的？】

“我明白了。”金茶语调认真：“你喜欢这个。”

‘……她是不是能读我心，我明明别开头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她只是想对你这么做而已呢？】

金茶觉得杨雪的方法很好，一开始相当顺利，但是等到后半截的时候，岳皎开始掉眼泪。

为什么？新姿势的不适超过了人类的承受范围吗？没有造成损伤啊？不好意思？之前更过分的她也做过，她这次甚至没有变大耶。

难道是舒服得要死掉了？人类在承受极致的感官刺激时，确实会流泪。

她试着更用力一些，果然岳皎哭得更厉害了。

她停住了。

“……不动、就……把你的头发、拿出去。”人类抽泣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