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茶低下头来，用无机质似的眼睛俯视着他。

“没、没有到……三天……”他垂死挣扎道。

“我反悔了。”金茶说：“怪物需要信用吗？”

金茶知道他有点爱干净，即使在这种时候，她依旧本能将他拖回了床上。这个认知让她更“生气”了。

她几乎占据了床铺乃至这个房间的大半，也如愿占据了岳皎全部的视野和感知。

“我很用心养你了。”金茶的声音再次响起，罗列他的罪证的口吻：“你知道自己比起别人很难养吗，一天扫两次地，还是嫌有灰。水要烧开，衣服要晒足太阳，碰到泥巴会皱眉去洗干净。”

她的手指下移，从胸口滑到小腹，那里因为恐惧和寒冷而紧绷着。

“你怎么还是想走呢？”

“我真的很不高兴啊。”

她指尖用力，几乎嵌进他的皮肤，带来清晰的痛感：“所以，我也不想听你的了，岳皎。你得受点教训才能记住——人类男性都是这样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惩罚降临了。

绝对的力量差距让人类所有的挣扎都如同蚍蜉撼树。

没有节奏或温度可言。

岳皎起初还试图反抗，但很快就没这种能力了。他甚至也不怎么恐惧了，他看着妻子非人的眼睛，确信她正在观察他每一个表情，每一次瑟缩，每一声忍不住发出的声音。她在记录，揣摩，学习。

于是他的灵魂为此战栗。

金茶其实挺为难的，要怎么对待岳皎才能又起到惩罚的作用又保证他的完好呢？她目前也只学会了在岳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的时候放慢动作而已。

彼此混杂，不分你我。

后半程感觉像识物训练，她又强迫他要回答些只有两个答案，是或否的问题，只能重复她想听的，不然就要遭罪。

——这里是我们的家，我是你的妻子，这是我们应该在一起的时间，你不应该离开我。

她得到了一个满意的作品：完全听话的岳皎。

至少现在是这样。

一切结束之后，金茶恢复正常人类的体型，还还把他认认真真仔细洗干净擦干水裹进被子里：“不然你又要难受。”

她又重复了一遍：“我就说你很难养了。”

……

本来就不怎么见得到岳皎的村人们发现这大学生完全销声匿迹了。

“好几天没见着他了？”他们看见金茶都会打招呼。

“他这几天不太舒服，大概着凉了，我就让他在家歇着了。”

“哟、病了？”对方立刻关心道：“严不严重？要不要去镇上看看？婶子把车借你。”

“不用不用，可能是有点不适应山里的潮气。我让他多睡会儿，熬了点粥。”

“也是，城里哪有咱们山里空气好，但冷不丁回来，是容易病。”他们说：“你辛苦啦。年轻人，躺几天就好了。”

“嗯，谢谢婶子。” 金茶低声应了，继续往前走。

对杨雪，她也是这么说的。还有热心村民要送她鸡蛋呢，金茶自己家里有，而且她完全了解岳皎到底是什么情况，当然婉拒了。

她回家，洗干净手，进了卧室，走到床边。

岳皎还在徒劳地尝试咬断嘴里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