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卧云沉默了几秒钟，问：“谁准你滚的？”

她回头一把抓住了他手里那团干发巾，抽了出来，覆在他头上。她手掌温热，隔着一层毛巾揉他的头发，像是要把刚才那段话从岳皎脑袋里擦掉揉碎似的。

“是去是留什么时候轮到你自作主张了？”

岳皎没敢说话。

“你哪也别想去。”时隔数日，石卧云又说了一遍这句话：“听明白没有，岳皎？”

毛巾还盖在他头上，他怔怔地看着她。

石卧云不再给他任何思考或反应的时间，她将已经洇湿了一大片的毛巾扔到旁边的椅子上，退开一小步，重新打量他。他的头发被她揉得很凌乱，好几缕翘着，她喜欢这双眼睛，虹膜的颜色很特别——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这双眼睛里只有她。

她迎着他的目光重新贴近，推着他的肩膀让他跌坐在床边。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和我今天说的话，岳皎。”石卧云握着他的肩膀，往前倾身：“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她的声音比石涉川更沙哑，像砂纸轻轻擦过丝绸，勾人而危险的质感。她吻了下来，谈不上挑逗意味，像是要把某些念头吮走、嚼碎，吞下去。

“既然头发干了。”

“我们再来一次。”

……

岳皎四舍五入在石涉川这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外语学到第三门的时候，他能帮忙把某些外文邮件按地区和内容大致分类，把某些项目的非关键性背景资料摘要翻译成中文，或者把一些杂乱的数据录入预设的表格。

因为没有任何涉及决策或核心机密的内容，所以石涉川让他做也很放心。

岳皎很快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工作方法，再加上有小引帮忙，在石涉川眼中他效率出乎意料地高，错误率目前为零。连负责给他派活的总助都看他顺眼了起来。

“归纳能力不错。”石涉川问：“在哪练的？”

岳皎低头没吭声，她就知道答案了。

“想留在这里工作吗？”

岳皎抬起头，表情一片空白。

石涉川想，这个样子她看很多遍也许都不会看厌。她喜欢看到岳皎这样。这个年轻人骨子里依然有她可以轻易触及的、鲜活的软肋与渴望。

“我配吗？”他茫茫然问道。

“配不配不是靠问的。”石涉川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但不容质疑：“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看。我会让艾什莉跟你对接，该有的都会有。”

“别让我觉得看走眼了。”

“可以做到吗，岳皎？”

“……能。”

【我感觉我也开始提供情绪值了。】小引：【好热，你在梦境里加了什么？】

‘梦想。’岳皎说：‘不管石涉川怎么想的，女主不愧是女主……她救赎了这个角色。’

石涉川给了他一条崭新的道路，向上的阶梯，方向明确，只要往上爬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