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了一些薰衣草和雪松的精油……”
“学得挺好。”石卧云往往越生气声音就越轻柔:“从哪学的?”
“暮色。”他说:“Leo哥教的。”
“……”岳皎这个笨蛋啊!!
他的回应没有一句是石卧云想听的,她对Leo这个名字还有点印象。她只想得到如果不是她把他带出来,岳皎这套就要用在别人身上了。
……他会在别人的床上露出一样的表情吗?
“你倒是很懂。”她说:“以后我开车送你上课,你给我搬回来。”
岳皎没说话。
她吸了一口气:“……是我那天晚上对你太过分了。”
这话不符合她一贯的作风,但她也懒得假装强硬。
“你完全不用道歉。”岳皎说:“卧云姐,你真的从来不欠我什么。是我先做错了……”他抬手,碰了碰自己嘴角的伤口:“以前什么都不懂。”
懂什么。石卧云眼角一跳。到底是懂不该招惹她还是出轨啊?
懂不是你的错。岳皎想。是他故意的,他算计她的反应,引导她的情绪,为了最后的果实能让她觉得甘美和满意。他只想爽完下班。
所以石卧云根本没有向他道歉和感到愧疚的必要。
“不懂什么?”她追问:“把话说清楚。”
“不懂分寸。”他回答:“也不懂什么叫忠贞。”
“那你懂了之后呢。岳皎,”她轻叹一声:“你是在用对待你的客人的态度一样对待我吗?你觉得一个晚上就付清了所有代价吗?”
搞得她像个真冷酷到用金钱和暴力买断他的普通金主,但、她明明不是的。
岳皎怎么能把她和那些“客人”混为一谈呢?
“回答我呀。”她轻轻地说:“是从你爬上我姐的床开始吗?还是那个晚上之后?我和那些在暮色点你台的客人已经没有两样了吗?”
“……你不是客人。”
他说:“我没把你当成客人过。”
那是当然,因为徐墨把石卧云当成冤大头。
而岳皎为这个梦境里的角色重新写就的人物小传中,她是他生命里的第二道光。第一道光是他的母亲。
“我还是很喜欢你,我只是害怕被你扔掉。那天晚上确实很糟糕,因为以为自己要死了……”他说着说着笑了一声:“我没有像对待客人一样对待你,因为我做不到。我既不能恨你也不能怕你。”
不能恨你、也不能怕你。所以只能喜欢你。
所以哪怕经历那个晚上的事情也无法把你归类到客人的范畴里去。
这份“做不到”击中了她。
她独一无二,因为他对她无可奈何。
她听完这段话,感觉自己的骨骼好像变成中空结构,整个人轻飘飘的。不过一个呼吸间,石卧云重新落地:“那我姐姐呢?”
岳皎看起来无地自容了,很是颓丧。
“石总对我非常好,我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过上今天这样的日子。我知道自己不应该也没资格想这些。”他诚恳道:“你们两位我谁也配不上,没奢望过。等你们都玩腻了,钱也还清了……我自己会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