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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小说网 > 段老师养花日记 > 第3章 03

第3章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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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掰开他的手,向后重重一推:“我不是在找吗!只有你想找花眠,我就不想找他吗?!”

沈重身高腿长,却被这一下推得一个踉跄。他站稳身体后,抬头直视着钟意,黑洞洞的眼珠坠在灰白的面皮上,映出一种僵硬的阴森感。

几分钟之后,沈重嘴唇微启,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钟意,我再警告你,你少打花眠的主意。”

钟意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坐到椅子上,好笑地看着沈重,道:“沈重,你这会儿让我少打他主意,早干什么去了?我当时说和他玩玩,你不是同意了吗?”

沈重的眼球缓慢地向下滑去。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坐着的钟意,几秒钟之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车钥匙,又一次向钟意狠狠砸去!

这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功夫身手都是同一个老师教的,彼此知根知底,真要打架谁也占不着便宜。但沈重常年服药,早就被掏空了身体,大多数情况下,钟意并不怕他。

但今天还是有点害怕了——看这样子,沈重是又发病了。

这两个人自小便一起厮混,仗着家里的背景,把特权咖的种种恶习发挥到了极致。

最早还会收敛一些,后来,大约在十六七岁的时候,钟意无证驾驶撞死了人,沈重替他顶了包——倒不是因为他们的关系多么的“亲密友好”,纯粹是因为沈重是个物理意义上的精神病,太多的法律拿他无可奈何。

自那以后,这两人彻底沦为狐朋狗友,整日在海城横行霸道。

后来,沈重因为一些原因慢慢淡出了这个圈子,钟意也因为母亲的职位而有所收敛,从前那些摆在台面上的缺德事少了,私下里的龌龊交易就多了。

钟意不欲与神经病一般见识,便放缓了语气,不再计较沈重的冒犯,只说:“眠眠的事我自然会放在心上,沈重,我知道你着急,我也着急。”

沈重面无表情地说:“你不要挑衅我,钟意,我真的会杀了你。”

钟意一哽,心里涌上来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沈重这狗东西,该不会和花眠来真的吧?

他起身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沈重,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又说:“我在找,沈重,我在找。不过……说起来你都不敢信。”

钟意卖了个关子,见沈重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思也不恼,自顾自地继续说:“我不是不告诉你花眠在哪儿,实在是……我也没有他的消息——他被人藏起来了。”

沈重眼镜重重一跳!

眼看着这人又要发疯,钟意连忙继续说道:“沈重,沈重!要我说,你不如好好想想,这阵子你得罪了谁?是不是有人想报复你,才把主意打到花眠头上?”

沈重冷静了一会儿,眼珠又重新僵硬地转到了钟意身上。良久后,他缓慢而阴狠地说:“除了你,没人打花眠的主意。钟意,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要是还找不到花眠,我就去找钟万停,让你妈亲自教训你。”

扔下这句话后,沈重便离开了。

钟意瞪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也窝了一股火。

几年前沈重谈了个小情儿,宝贝得和什么一样。前阵子才终于松口,肯让钟意也来“享受”一下。

结果事还没办完,沈重忽然翻脸了!还把这事捅出去了!

钟意和沈重可不一样。钟意有身份,有家庭,家里还有一位门当户对的联姻妻子。

这些年来,妻子许蔓熙对他在外面的种种“事迹”装聋作哑充耳不闻,直到被沈重把这件事捅到眼前,才终于觉得脸上挂不住,和他打起了离婚官司。

他还没跟沈重翻脸,沈重倒好,三番两次地给他上眼药!

但,气归气,花眠还是要找。

钟意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表情,阴沉沉地坐在椅子上。

他只知道花眠在生日当天偷偷跑了出去,但监控录像只拍到他出现在某条路的路口,之后的录像就坏掉了。

他先后找了好几个人,都统一口径说是意外坏了。

钟意才不信,一条马路上所有的监控都在同一时候坏了,骗谁呢?

他转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思考着究竟是谁偷偷带走了花眠。

与此同时,段泽洲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话的人姓杨,是交通部门的一位主任。

段泽洲愣了一下,接起电话时语带疑惑:“杨主任,怎么了?”

那边的语气平平常常,只说:“小洲,好久没见了,今天晚上有空吗?一块儿吃个饭。”

段泽洲说“行”。他想了一会儿,说了个地方,说:“开车了吗?没开车我顺路去接你。”

杨主任笑着说:“没开,那等你,顺便蹭你顿饭。”

段泽洲也笑:“客气客气。”

吃过饭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他叫了一辆车送杨主任回家,自己则坐进车子里发了一会儿呆。

十分钟后,段泽洲在导航里输入医院的地址,驱车前往。

来到病房的时候,段泽洲习惯性地从小窗口里往内看了一眼,却没有看到花眠。

段泽洲先是一愣,之后想起晚上杨主任说过的话,忽然紧张起来。

他一把推开病房的大门!

单人病房虽然宽敞,但面积也就那么一丁点大,四处扫一眼,房间便一览无余。

病房里的物品摆放得还算整齐,床头柜上,花眠吃过的盒饭还摆在那里。

唯独花眠这个人,不见了。

“花眠?花眠!”段泽洲高声叫着他的名字,即便这病房里一眼就能看全,也还是走遍了每个角落,试图把人找出来。

之后,他又用力拍下床头铃,问道:“花眠人呢?!他去哪儿了!”

护士疑惑地说:“他没有离开啊……十分钟之后才给他送了饭。”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小门被轻轻扭开了。

“我……我在上厕所,段先生。”花眠很费力地支着一只脚,慢吞吞地扶着墙走出来,“我回应你了,你没听到……有什么着急的事吗?”

段泽洲转过身来看他。

花眠的脸上挂着几个水珠,大约是刚洗过脸,耳根也有些泛红。

段泽洲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伸手扶住他,说:“医院有一日的护工,需要洗澡的话,可以请他们帮忙。”

花眠本想摆摆手,手伸出来又想到自己现在只有一条腿可以自由活动,便又重新抓紧段泽洲的手臂,小心地握着他。

攥得紧紧的,像是生怕被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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