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老板那儿买点别的吧,”大锤说,“有卖牛羊肉串丸子什么的,老板那儿也有现成的鱼。”
闻岂提着桶去找老板称重还装备,老板看了眼就乐得不行,直接把两条鱼送他们了。
“不行。”闻岂说。
“对,不行!”毛强强也站出来,“该多少就多少,这是我们的渔获。”
“你们这还渔获呢,”老板乐呵呵地说,“竭泽而渔都没你们这么彻底。”
老板给他们掂量了下重量,从押金里扣了五块钱。
几个人又去另一个木屋挑了点串,屋里两个大冰柜,串看上去还算新鲜。
顺便点了两条烤鱼。
桶里那两条闻岂打算回去看看老猫子感不感兴趣。
……反正他是不怎么想吃,一斤鱼半斤刺儿的。
天慢慢暗了,风也稍微大了点,带着点儿寒气潮气往衣服里窜。
“有点儿冷。”闻岂耸了耸领子。
“要下雨了吗?”毛强强眯着眼抬抬头,“没看出来啊。”
陈响和毛强强把烧烤架搭上,几个人一起点了半天才把炭火烤出来。
结果刚见到点儿透红的火星子,几滴水又啪嗒落到烤架上。
“下雨了?”闻岂有点惊讶。
“强强你这嘴,”魏涵叹了口气,“你快去哪儿军训的地方接单求雨去吧!”
“那这烤架怎么办啊?”大锤有点惆怅,“刚租的。”
“跟老板说声拿回去吧,明儿再还。”左承把串又绕到保鲜膜里。
“你这手法怎么跟拼拼图一样,”闻岂看到就乐了,“融会贯通么。”
左承鼻子哼了声笑笑。
大锤和左承估计之前来过几回,老板看他们面熟,也没多收押金就让他们带走了,还多塞了两包木炭让他们回家点着。
“你们拉着回阳光苑吧,有个院儿好烤,大锤给你们导航就成。”闻岂说。
“你俩淋雨回么?”陈响说,“别感冒了。”
“小雨,”闻岂带着玩味看了看大锤,“别再浇死爱情的小嫩芽了。”
大锤朝他躬了躬手。
几个人把烤架拆了拆装到陈响车后备箱,一堆肉啊串儿啊也一股脑塞进去。
雨不算大,淅淅沥沥的,但雨点儿还挺大,砸在地上跟子弹似的,闻岂脸上脖子上都有点儿吃痛。
“你手能沾水么,”左承跨到后座,“要不我开。”
“你都钻后边儿去了,”闻岂说,“哎我怎么一天到晚净带你兜风了左五毛。”
左承在后边无声地笑了笑。
闻岂也不想两个人被雨淋着,开得比来时还快了点儿。
左承抓着他的衣摆。
“你别把我衣服拽变形了!闻岂扯着嗓子喊,“哎操什么都看不见!”
“总比你把我甩下去强!”左承的声音混着雨声,胸膛贴着闻岂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服渗透过来。
二十多分钟才开到阳光苑,两人除了头发没湿,衣服都湿答答贴在身上。
主城这边雨还没下大,左承打了个电话叫一元把老猫子抱过来,顺便拿套能换的衣服。
陈响他们车底盘稳,下雨能比他们开得快点,等两人到的时候已经又把架子搭好了。
院子进屋处还有一块儿屋檐,烤架正好不会被雨淋到。
“我靠,”大锤看到进门的两人就放下手中的木炭,“你俩赶紧换个衣服吧,都成水鬼了。”
闻岂抹了把脸,看了眼旁边的左承:“你怎么换,先穿我的?”
“让一元拿来了。”左承往屋里走,“借你卫生间放下衣服。”
闻岂应了声。
闻岂进卧室换了件干净的厚卫衣,想了想又给左承拿了个厚一点的毛毯披着。
火生上后事儿就方便了,往烤架上刷点油就能开烤了。
闻岂家五谷杂粮米面粮油一应俱亏,好在老板都给他们备齐了,烤熟沾点儿酱就能吃,还有袋生菜可以解解腻。
左承把外套脱了眼镜摘了,就留了个T恤在里边儿,湿漉漉贴着身子,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他的腰线。
昨天去卫生间拯救他时自己只简单瞟了眼他的后背。
这会儿才发现左承腰也挺好看。
很有劲儿的那种好看。
劲啊!
“毯子给你,”闻岂晃了晃神,“感冒了让大锤拉你回去啊,不许赖我。”
“这点儿小风雨的。”左承接过毯子往身上裹了一圈。
等一元把猫和衣服带来时,几个人已经把第一波串烤上了。
“幸亏我没跟你们去湖边。”一元把衣服递给左承,老猫子估计是不喜欢外边儿湿了的地面,踮着脚自己溜进卧室里头。
“还能无痛吃串儿,我都羡慕你。”闻岂把左承换下来的毯子拿屋里挂上,让小太阳一点点摇头烤着。
左承拿了衣服到卫生间去换。
“没淋着吧,”闻岂说,“你哥把你当跑腿儿,用完就丢。”
“没有,这块儿下得不大,”一元闻了闻院子里的香味,“好香啊!”
肉串的香味很快飘满了整个院子,确实很勾人食欲。
老猫子也站在门框后边看着他们。
“有两条小鱼,”闻岂往院子里瞟了瞟,水桶被几人放到空菜地边上,他小跑两步提了回来。
“活的它能吃么。”左承换了身清爽的衣服出来,看他正把鱼捉出来放到老猫子脚边。
“野狸花,”闻岂说,“比我能活。”
闻岂刚把还扑腾的鱼放地上,老猫子就一嘴叼起鱼跳到院子外边儿去。
挺懂事儿,没把院子里搞成凶杀现场。
“这都能吃了吧?”闻岂擦了擦手,凑到烤架那儿看了眼,“折腾一下午饿死了。”
“这波都能了,”大锤主要负责烤,魏涵在边上一遍一遍刷酱,“我们四个照顾你们两位大爷。”
“你最好记得我和左承为什么会淋着雨回来。”闻岂朝他比了个中指。
大锤双手合十。
“都吃吧。”闻岂把客厅的沙发凳子都搬到屋檐下。
几个人热热闹闹地在檐下围了半圈。
“这儿有辣椒粉,吃辣的可以自己撒点儿,闻哥你家什么调料都没有。”
陈响指了指旁边的塑料袋,是刚刚从老板那儿倒了点备用的。
毛强强拿了串羊肉啃着:“这烤的可以啊锤哥!一点儿都不膻。”
闻岂也拿了串羊肉,又给边上的左承递了一串。
“要旁边儿那个。”左承指了指最左边的一串丸子。
“甜不辣?”闻岂问。
左承点点头。
“你怎么爱吃这种小孩儿菜,”闻岂稍微站起来把串递给他,“童心未泯啊。”
他说完就感觉话不太对。
左承估计没有那种能释放童心的时候。
一口都没抿过呢怎么泯。
“你……”闻岂搓了搓左承的大腿。
后知后觉又觉得这动作有点儿过于……刻意了。
左承也知道他往哪儿想,用没拿串的另一只手拍了拍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没事儿。”左承说。
“哦。”闻岂把手收回来应了一句。
串都很好吃,不知道是大锤火候掌握得好,还是老板给的秘制调料的功劳,几个人慢慢悠悠地吃都吃的挺饱。
还剩了条鱼几个人实在吃不下了,左承拿锡纸包了包放火上烤着。
没加调料,留着给老猫子当加餐。
“问你句话。”左承偏过头看着闻岂。
“嗯?”闻岂也看着他。
“你刚刚……搓我腿的时候……”左承把鱼翻了个面。
闻岂背一下子挺直了。
有点儿暧昧了。
“不是把油蹭我腿上的吧。”左承勾了勾嘴角。
闻岂稍微还带着愧疚的表情瞬间开始旋转起来,手泄愤似的又往他腿上带了两把。
左承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背,感受到一点温度又很快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