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结婴天象褪去,已有三年光阴。
没人打探到虚空秘境的入口。
漫步在鬼灵门长廊的王蝉想不通,他派去的探子在法相显现的地方,以此为中心往方圆数十里搜了底朝天。
但收效甚微。
溜得真快,趁刚结婴那时先下手为强……王蝉脸色狰狞,身后跟随的童老见他这样神色外露,捋一下杂白胡子:“少主何必动怒,那女子成了气候,先前拿她不能,此后不可与之交锋才是。”
王蝉不吭声,一步一步踩在玉阶上。
那时他想着,墨怜那女人新晋元婴又如何,他父亲和叔父都有元婴中期以上的修为,鬼灵门屹立天南数百年,怎么招也比初出茅庐的玉修门强。
“童老,我如今堪堪结丹期,父亲对我一向期许,可我一日不除去韩家父女,一日便不能破了这桎梏我的心魔!”
到时,鬼灵门还有他这个少主的位置么?
粉红骷髅俩亲戚,根本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他修为止步不前,好一举踩下他,在父亲面前露脸。
叔父与父亲一样,在门派里,还得凭实力高低称职务,而非叔父……血肉亲情于他何其奢侈,他不敢去设想未来失势的日子。
童老缄默不语,悬挂嘴边的笑意减退。
“少主,老夫去寻些破除心魔的秘方,你先安心修炼。”童老看得分明,若自家少主不是个可扶持的,那他也没必要硬趟王家浑水,且看将来能否有个好去处,图谋些许机缘。
他扫了一眼这看护到大的王蝉,心中掠过一丝微不足道的惋惜,像投落湖面的残叶,泛开微澜,转瞬即逝。
王蝉将此事歇了半月,他是越想越急,也有一丝他自己也不愿承认的后怕。
人家都成了元婴了,也不知她还会不会计较先前的种种摩擦?
这一日,王蝉愈发不安,特意提礼上了合欢宗的山门,面见云露老祖,可喝了半壶茶,云露也只透露出此人用了空间秘术,连他也找不出人究竟藏在哪里。
可没想到,玉修门就浮现在半空中。
闻所未闻的伟力,震惊了附近的天南修士,没有人可以做到让门派长时间悬浮立足于云端,也就上古修士能开辟天地。
如此一来,许多元婴老怪认定玉修门一定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得到了上古修士的传承。
其余散修见到这样奇异的门派,也纷纷生了“加”或“混”入其中的心思。
见此,王蝉心思不宁,王蝉练功不善,险些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他又恼又怒手刃了几个低阶修士,用血灵大法滋养自己,也命人唤来燕如嫣,美其名曰增进修为。
等燕如嫣进来时,王蝉甩来一沓请帖,冷声道:“这些个人,出了位元婴就上赶着巴结拉拢!”
燕如嫣眸光微暗,不急不慢接了他的话:“女子结婴,实属天赋异禀。”
许多眼睛都贪婪地盯着,因为墨怜结婴年龄一推算,实在是太年轻了!据说灵根资质也不佳,所有人都眼热她究竟是靠什么逆天宝贝突破的。
王蝉声音低幽,与跃动的幽绿鬼火同频:“韩立那小子是个伪灵根废物,当初我追杀他女儿时,就隐隐瞧出也是比伪灵根还不如的五灵根,这般差劲的起点,还叫他女儿给爬了上来。”
“个人机缘罢了,那小姑娘能有这般成就……”燕如嫣见王蝉脸色黑了下去,顿时改口:“我这个天灵根至今还是个筑基后期,怎么修得还不如旁人,妾身也自惭形秽,辜负了鬼灵门这些年的供养。”
“你今日话倒是多。”王蝉声音越发冰冷,一听名为妻子实为炉鼎的女人,言语隐隐透露忤逆的意味,他立即散开身上结丹威压。
逼得燕如嫣被无形的灵压按倒,双腿一折,跪在他膝前。
磕在玉石地面,她愣是咬唇挺过那阵剧痛,听到身前的男人一字比一字冷:“我会踩着韩家父女两人的尸骨,荣登元婴境界,你且好好睁着眼睛给本少主瞧好了,你到底该站哪一边!”
见燕如嫣面色惨白如纸,王蝉冷哼,挥袖将人如破旧物件随意扫到一边:“滚回去好好想,燕家堡早就不是昔日一方领主了,鬼灵门给的东西,可不是白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