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的激情想要冷下来也很快,只需要一句话。
越尔尔把祁容晏从露台上拉起来。
又悉心帮对方整理了衣着,最后才默默向房间内看了一眼,“时间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祁容晏只觉得很莫名奇妙。人类的态度变化得毫无征兆,此时看向她的眼神也带着一层疏离。
为什么呢?
祁容晏在脑海里快速搜索了一番,想找出能够支撑眼前情形的东西。她想到了维斯塔丽,不如说只有维斯塔丽。
红龙在风雪之心的寝宫,交叠的雪白□□、还有暧昧调笑的话语……
祁容晏抽了抽嘴角,把记忆清除出去,“越尔尔,你觉得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以直接说,我说过吧,别让我猜你的心思。”
越尔尔蹙眉,看向她的目光更加失望。
祁容晏几乎想要伸手,将那道细微的皱褶抚平。
“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人类声音轻轻的,“即使你不喜欢我,也不要用这种事来和我谈交易,可以吗?”
祁容晏平缓道:“我喜欢你。”
“……”,这也是一个显而易见的谎言。
越尔尔自己都惊讶她竟然可以这么了解祁容晏,如果对方说真话的时候,神态反而更随意,但如果是谎话,反而会平静又肃穆。就像现在这样。
黑龙的眉眼靡丽,又带着一丝阴冷。
嘴唇也带着不正常的红。
衣衫更是随着动作又散开了一点。越尔尔忍不住又被吸引了视线,反应过来后,又有些恼火道,“你撒谎。”
撒谎?
祁容晏的声音冷下来,“我撒谎了什么?”
越尔尔几乎要气得发疯了,但还是耐下性子问道:“你说呢?你想要什么。”亏她还以为祁容晏会因为她表现得过于熟练而吃醋,是喜欢她的反应。
但现在看来,对方怕不是在权衡“和她做”这件事的价值。
这价值背后具体想要用来换取什么,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你告诉我你究竟在想什么吧?”越尔尔叹气,“说出来,我也会帮你的,并不需要用这种方式。”
“……”
祁容晏没有说话,沉默就像是一道横在二人之间的屏障。
古树城邦的夜色又凉又冷,站得久了,水汽就像是一张网铺在皮肤上,又往骨头里钻,越尔尔觉得浑身都泛着困倦。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咕哝道:“算了,不想告诉我就算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来吧,外面很冷。”
说完,她就不再看祁容晏。
回到房间内,她在旋转壁炉前坐了一会儿。
暖融融的光线就在头顶,面前也是一团橙红的火光。
小心地把手腕伸过去,扭伤的部分仅有一点红,龙族是真得没有用力,越尔尔还是有点烦躁,但此刻那种烦躁又被火光的暖意带走了些,一个念头就在脑子里形成了————
祁容晏回来了没?
外面真得太冷了,虽然龙族可能不怕冷。
还是说只有人类觉得冷,是这具身体太脆弱了吗。
一张毯子就在这时递了过来。
越尔尔惊喜接过,转头去看,佩佩正一脸懵地挠着金色的头发。
“法师小姐?你们……”
佩佩估计想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这种问题。
其实很显然,她一个人打扮得像个花孔雀一样,活蹦乱跳的出去,结果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还坐在火炉前一幅我想静静的样子,佩佩再迟钝也不至于连这点事都看不出来。
此刻借着递毯子的,佩佩想关心她,但她真得没有一点心情。
佩佩眨了眨眼睛,随后慢慢蹲下身子,“……法师小姐,你不要哭。”
越尔尔抬手碰了碰眼角,没有水渍,皮肤是干燥的,因为在室外待得久了还泛着冷意。
“我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
金发少女抬手摸了摸法师的头,就像是对方经常摸她的头那样,正着三下再反着三下,最后轻轻拍了拍。
“队长是不是惹你伤心了?”
“不是。”
“嗯嗯,你不怪她。”
越尔尔听得无语了,她又有点想笑,干脆收着力推了金发少女一把,“行了,你怎么还在熬夜,还想不想长高?”
“我和她的事情我们会解决的,明天就没事了。”
佩佩吸了吸鼻子,“我想起了一些很久之前的事情……好吧,我去睡觉,你们一定要和好。”
“诺娅保佑你们。”
金发少女道了晚安,慢慢上楼去了。
越尔尔又看向门口,注意力便又回到了祁容晏到底要什么时候回来这个问题上。
门在视野里被拉开。
龙族带着一身寒意走进来,目光似乎掠过越尔尔所在的炉火,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回了楼上。
越尔尔:“……”
明天就和好吗?她觉得这有点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