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太郎时隔五十天的再次出现,立刻就引起了全校的轩然大波,闻讯赶来看他的人甚至堵满了整个走廊。
但他通通无视了那些烦人的家伙,回到班里扫视一圈后,迅速揪起一个老实坐在位置上,却悄悄投来好奇目光的男生,像抓小鸡仔似的把他拎到了走廊尽头。
只是走到中途,他的脚步却猛然一停,旋即侧过脸,目光凌厉地直刺向那些跟上来的人,冷声道:“跟够了吗,都散了!”
有过一番生死经历的承太郎气势远比以往更加锋利,剑眉一蹙,沉声一喝,再加上认真起来的表情,以往那些并不害怕他的女生便真的被他吓到,纷纷做鸟兽散了。
周围总算是静下来后,承太郎这才回身面向那个被抓过来的男生。
男生显然也被承太郎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吓到了,见他视线看过来,马上便哆哆嗦嗦地缩在角落里,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了这位许久不见的校园大神。
承太郎没有理会他投来的惧怕目光,径直问他:“你就是班长?”
“啊、啊?我是...也、也可以不是...”
“到底是不是?”承太郎有点不耐烦了。
“是是、我是!”班长赶忙连声应答着,随后小心翼翼地望着面前高大的青年,谨慎措辞道,“如果空条同学你想的话,我一定把班长的位置让给你...或者、我帮你干活也可以!请不要打我...”
“我没兴趣,只是问你点事情。”
“好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高一的时候,也是和我一个班的?”
“啊?是、是的,我们是一个班的。”班长的表情显然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承太郎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而承太郎眼中顷刻多了几分了然。
果然是这样。
他其实对这家伙有一点印象,刚开学就因为老实认真好忽悠而被推上了班长的职位,但却因为性格太软弱,管理不好班级秩序,秃子又美名其曰锻炼性格而不肯换人,导致班里的那些家伙们越发嚣张起来。
之所以对他有些印象,也是因为那时对他唯唯诺诺的样子颇为窝火。
话虽如此,承太郎也不是什么热心到会到处帮人解决问题的人,只是在实在太过分的时候,才略微出手教训过几个人。
但是他并没有班长和栗子或是伊月认识的印象,虽说他也从没关心过班里的人际关系,但还是带着这样的疑问,试着问道:“你认识松清栗子和松清伊月吗?”
“......!”
听到这两个名字,班长原本因为害怕而微微蜷缩的身体倏地站直了,那张原本写满惧怕的脸在短暂的惊愕后瞬间变成了着急:“我认识!但她们都好久没来上学了...难道说你知道她们在哪里吗?!”
他紧张之下变高的声调,和记忆里男生反驳秃子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于是承太郎便知道,自己找到答案了。
当时在办公室里据理力争想要提供霸凌证据说服秃子的人,就是栗子。
只是得到证实以后,承太郎却反而蹙紧了眉,一想到栗子那时在那里受了欺负,就后悔自己当初没照着本人踹上两脚。
至于眼前的这位班长,虽然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认识的,但是这个之前一直都让他感到有点窝火的家伙倒是头一次在他心里增添了一点好感。
性格懦弱,却也有点血性,虽然不多,但没有之前看起来那么讨人厌了。
这么想着,承太郎便对听到名字后就一直勇敢地紧盯着自己的班长说道:“她们没事,具体的你自己去问就是了。”
“欸...?”
毫不犹豫把解释的活丢出去以后,没有等班长反应过来,承太郎就转身径直回到了班里。
刚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坐下,铃声便正好打响。
承太郎看着自己前面空着的座椅,脑海里只能勉强想起那里有人坐着时,一个女孩的背影。
但是,当他把栗子的背影和记忆的虚影放在一起时,却恰好能完美融合。
这是开学第一天,他们因意外而分配在一起的座位,他在货轮上时,便想起过这件事。
而现在,他又想起了前几天荷莉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那番话一定不是栗子随便得出的结论哦,如果不是非常了解你的话,是不会用如此自然的语气说出那样的话的哦?’
那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关注自己的?
他脑海里能清晰地追溯到的,似乎只有五十天前关系生疏的那段时光。
可一想到自己曾可能与她在校园里无数次擦肩而过,却偏偏在现在最想见她的时候,迟迟等不到她醒来,承太郎心里就只能涌起阵阵难言的苦涩。
.
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承太郎拿起便当走出教室,快速绕过所有围追堵截的女生走上几级台阶后,额间还是忍不住跳起青筋,回头,沉声警告道:“别跟着我!”
多亏了和赌徒达比的对决,他变得更擅长使用虚张声势的法子吓唬人了。
就像现在,只要再稍微加一点气势,这些没经历过险境的女孩们马上就浑身一震,不敢再靠近过来了。
“...JOJO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虽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帅气,但是好像变得有些陌生了...”
悻悻离开的女孩们窃窃私语着,而话题中心的本人毫不在意地推开了天台的铁门。
花京院和伊月已经等在那里了,见他走来,才打开了各自的便当盒。
他和伊月的便当都是营养师做的,而花京院的则是从家里带过来的,一打开盖子,便是香气扑鼻、符合个人口味的精致摆盘。
伊月目光亮晶晶地望着花京院手中的便当:“好漂亮啊!这是你妈妈做的吗?”
“是我做的。”
“咦?!”
“因为一些理由,我最近正在练习手工艺。”花京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将饭盒捧到伊月面前,“要尝一下吗?”
“嗯嗯!”
在这两人又开始旁若无人地秀起恩爱的时候,承太郎无言地坐在了花京院旁边,毕竟也习惯了一起行动,而且学校也就那么大点地方,他忍一忍就是了,反正也就中午这点时间会聚在一起。
更何况,若是以后栗子醒了,就可以是四个人了...
不对,他干什么非得要四个人呆一块,到时候带着她去别的地方不好吗。
这么想着,承太郎有些怨念地夹起了一块玉子烧。
啧,他宁愿一个人呆着,都不想再和他们一块了。
但等到便当快要吃完时,刚刚结束了一个话题的花京院忽然说道:“...对了,我准备放学以后去一趟医务室,我想亲自去跟校医道个歉。”
这番话顿时让承太郎和伊月都愣住了,随后想起来,他们几个当初第一次产生交集的时候,就是在校医室里大打了一场。
那时被肉芽影响的花京院控制了校医的身体,还在白金之星把法皇之绿从校医口中拔出来的时候划伤了她的喉咙,要不是有栗子在,恐怕还会有生命危险。
对自己干的事情心知肚明的花京院垂眸看着手中的便当盒,声音干涩道:
“她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受到那种伤害的,就算当时栗子治好了她,我也要去和她说声对不起。还有那两个无辜的男学生,我当时怎么就...”
他越说声音越弱下去,不自觉便染上了一层沉重的愧色,非常懊恼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理所当然地做出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
而见不得他消沉的伊月马上劝解道:“那不是你的错!是肉芽操纵了你!我也跟你一起去吧,我当初也被控制着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
说到这里,她声音骤然一顿,不由心虚地瞥了一眼承太郎...当初她好像也在医务室里打过他一拳。
“总之别担心,我会和你一起去的...!”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