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伊月扬起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那抹笑容里盛满了故作自然的勉强与掩不住的失落,总是明亮的眼眸此刻也不由暗了下去。
见此,陷入突然遭遇告白的空白里的花京院这才终于清醒过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如果再不说点什么的话,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误会将会进一步拉大的他赶忙开口道:
“我——”
“嗷呜?”
但是他已经错过了开口的时机,一道忽然从巷子的拐角处直插进来的叫声,打断了他的声音。
随后,嘴里吃着棒棒糖的伊奇,就从拐角处堆叠的木箱旁,大摇大摆、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
它歪头打量了一眼受到惊扰而瞬间闭嘴的二人后,目光一转,就锁定在了正晕倒在墙脚下的波鲁那雷夫身上,然后,朝他冲了过去。
却在快要靠近他的瞬间,“呸”的一下将嘴里仅剩的糖棍吐出去,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波鲁那雷夫的额头上。
“嘶——好痛...”
被砸醒的波鲁那雷夫捂着通红的额头迷迷瞪瞪坐了起来。
“嗷呜呜~”
伊奇挑衅地朝他摇摇尾巴,在他面前秀了一波存在感后拔腿就跑。
完全就是故意在招惹波鲁那雷夫,所以之后当然就是让人习以为常的吵闹和追跑。
因此,花京院也只能神色复杂地看着已经将脸转向一边的伊月,错失了这次与她把话说清楚的机会。
.
临近中午,带刀出去的三人组终于回来了。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又遇到替身使者了吗?!”
坐在茶馆门口喝茶的阿布德尔率先看到了他们,立即起身,惊讶地迎了上去。
背对着路口坐在茶桌前的栗子这才看到这副光景,马上便起身,和另外两人一道赶到了他们身边。
三人里,除了花京院以外,伊月和波鲁那雷夫身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口,其中伊月身上的伤口是最多且最严重的。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只是去送个刀的功夫,就伤成这样了!?
栗子马上一脸焦急地带三人来到栽种在路边的树下,随后才在交换时,听到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听完那段惊险的战斗过程后,被附身了的波鲁那雷夫才终于一脸不快地说到了那把刀最后的下场。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在沿河的不同方位抛下了那些碎片,就这样将那把寄宿着“阿努比斯神”替身的精美古刀,永远地沉入了尼罗河河底,杜绝了它再复活的任何可能。
“...刀被拔出来精神就会被控制?”听完全部后,栗子的脸色一时有些难看,“那昨天晚上你拔刀的时候...”
“应该就是被控制了吧,我当时确实有点晕乎乎的。”伊月不由摸了摸脸颊,现在回想起来,她今天对刀的热情好像出现的也挺突然的。
别说的这么轻描淡写啊...
想到昨天伊月轻易就将自己无法拔出的刀拔出一点的样子,栗子就不禁有些后怕。
岂不是说昨天晚上差点就要发生战斗了?
当时的气氛那么轻松,要是真的发动突然袭击的话,绝对谁都反应不过来吧?
伊月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半蹲在伊奇身前对它道:“不过,多亏那个时候伊奇来叫我了,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知道那不是好东西了吧?”
“嗷。”
端坐在地上的伊奇耸拉着眼睛,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好像在说:谁叫你们这些人太笨了呢?
“别给这家伙脸上贴金了。”
波鲁那雷夫顿时没好气地蹲下身,在它头上敲了一记。
“它只是单纯地想要叫而已吧,我们拼命战斗的时候这家伙还不知道在哪里逛街呢,居然敢把棒棒糖的棒子吐我头上,肯定是不知道又从谁那里抢来的吧!”
“......”
伊奇原本还略有些得意的脸立刻垮了下来,短暂地安静了一下后,瞬间跳到波鲁那雷夫脸上,大大地放了一个响屁。
噗——
“好臭!!”
众人:那你就别惹它啊...
大家默默站得离他们远了一些。
这熟悉的相处模式已经让人见怪不怪了,乔瑟夫按住头上的帽子,哭笑不得地走在了前面。
“行了,既然事情办完了,那就走吧,我们该去赶车了。”
原本还在为昨天差点发生的事而后背发凉的栗子,看着还在原地手舞足蹈地扒拉着脸上的伊奇的波鲁那雷夫,神情不自觉放松之余也渐渐有些无奈起来。
怎么总是这么不对付呢...
不过虽然总是吵吵闹闹的,她却也觉得这恰恰算是他们关系不错的证明。
正当栗子从他们身上收回目光,要跟上乔瑟夫时,突然注意到站在自己身边的伊月正有些心不在焉地盯着地面看。
“伊月姐?”
直到叫住她,她才回神走上前来。
“嗯,来了。”
这是怎么了?
但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状态有些不对的栗子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跟上启程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