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少男少女拥抱在一起的画面非常感人,非常萌,也让人很想继续看下去,可毕竟这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场合。
“咳咳!”
在乔瑟夫突兀地咳嗽几声后,病床上抱在一起的两人顿时浑身一僵,率先反应过来的伊月立刻便满脸通红地从花京院怀里钻出来,跑回栗子身后躲了起来。
而病床上一时无处可藏的花京院,只能握拳抵在唇边故作镇定地轻咳两声,但他脸上无从掩饰的绯红已经一路烧到了耳垂。
乔瑟夫瞧着他们,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是在忍笑,但还是先向站在一边脸上也有着八卦之色的医生问道:
“医生,之后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咳咳...好的,虽然给花京院先生做过全套的检查了,但我还是建议这几天戴副墨镜遮一下光,我们这边可以提供一副,需要吗?”
“嗯,那好。”乔瑟夫点了点头,对花京院说道,“我们现在就去给你办出院手续,你换好衣服拿了墨镜后就去一楼前台那里找我们吧。”
“好的,乔斯达先生。”花京院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当然——”
见正经事都已经商量好,乔瑟夫又开始不正经了。
目光状似随意地在不自在的花京院和躲躲闪闪藏在栗子身后的某人身上扫过后,又是一阵做作的清咳。
“咳咳!如果有谁想留在这里等花京院的话,也可以,总之最后在楼下会合就行,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憋笑着朝其他人挤眉弄眼一番后,就先走出了病房。
嘴角噙着笑意的阿布德尔和医生紧随其后:“我们先走了,花京院你慢慢来。”
而波鲁那雷夫走出病房的时候,还能听到他逐渐远去的碎碎念:“...不太对吧,我怎么觉得需要墨镜的人是我才对?”
花京院:......
伊月:......
刚才还在大庭广众下失控拥抱的两人现在都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刚才直接情难自禁抱上去的伊月,此刻更是低着头不好意思去看人。
“......”
被她躲在身后的栗子轻轻眨了眨眼,慢慢转身道:“那我也先出去了。”
“那我跟你一起——”
“不行吧,你要把花京院同学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栗子半开玩笑地说着,果不其然,伊月的脸立刻又红了一个度,支支吾吾地不知该说什么。
面对这样的伊月,栗子只是似笑非笑地弯起嘴角,随后把目光放到了还未走出去的承太郎身上:“其实,是我有话想要和空条同学说,我们已经约好了,对吧?”
虽然是骗人的,但她偷偷朝他眨了眨眼。
好在,他不负所望地替她圆了这个谎:“...是有这回事。”
原本脸上还很羞涩的伊月顿时像被噎住了似的,表情一僵。
只沉默了一会,她就松开了手。
“...好,那我们一会楼下前台见吧。”
直到目送他们两人离开病房,伊月的视线还追着他们的背影,直到走廊里再无声响,她才慢慢垂下眼,掩住那点落寞和挫败。
她当然还是不情愿让那两个人一起行动,可是昨天的那场战斗促使她改变了想法。
面对那个来犯的水之替身,她毫无办法。
是承太郎找到了关键,打破困局,救回了栗子。
而她什么也没做到。
最重要的是,昨天重新见到栗子的时候,伊月发现她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了。
伊月了解栗子,也很清楚她的性格,正因如此才很惊讶,从来都是收敛着自己感情的栗子,即使喜怒哀乐也总是不会表现太多,更别说是哭这种更加私人的情绪了。
可她竟然在那家伙面前哭了...
这是不是说明在她心里,空条的分量真的已经不一样了?
就算心有不甘,伊月也不得不承认,空条远比自己要强大,要冷静,他能比她更好地保护栗子,如果栗子已经可以对他产生如此信赖的话......
伊月不由感到了些许寂寞。
但心里同时也有点释然和为她高兴。
因为自己的任性和栗子不爱与人来往的性格的缘故,她们直到这次出发,才终于交到了朋友,如果栗子能借此和她一样,通过和大家的相处,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有很多人是在乎着她的就好了。
希望她能更加轻松愉快地活着。
想到这里,原本还有些感到寂寞的伊月不由觉得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便拍拍脸颊,神情亮起,决定重振精神。
转头正准备和花京院说话时,却见他已经站在了床边,正在展开整齐叠放在床头柜上的制服。
此时冷静下来一看她才发现,花京院身上浅紫色的花边睡衣随意地在领口处解开了两颗纽扣,由此敞开的衣襟露出了其下精致的锁骨,以及常年包裹在学生制服里不见光而冷白的胸膛。
而他所站之处,刚好沐浴在从窗外倾洒进来的阳光下,暖白的光倾斜在他那张安静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而柔和的轮廓,红色的樱桃耳坠在光中轻轻晃着,连同他柔顺的半长红发一起,像是在闪闪发光。
“......”
伊月一时看呆了。
直到花京院轻笑一声,将墨绿色制服搭在手臂上,转向她半是调侃地笑道:“我要换衣服了,伊月你准备看到最后吗?”
多了一对伤疤的眼睛第一次浅笑着弯起眉眼,却一点也不让伊月觉得狰狞,反而让她有些心疼得想轻轻抚去。
可这想法立即便被花京院话语中的调侃放大无数倍,反应过来后登时觉得不得了的伊月,连忙红着脸朝门外走去。
“我、我先去外面等你,你、你慢慢换衣服,不着急...!”
说完,她赶忙出去把病房门给关上,随即满脸通红地在身前扇了扇风。
...好险,差点要被花京院迷住出不来了!
独留在病房里的花京院此时脸颊也有些绯红,虽然觉得伊月手忙脚乱的样子也很可爱,却又不由有些懊恼地捂住了脸,紫眸中有碎光闪烁。
刚才那样说,会不会让她觉得我很轻浮啊...
.
来到走廊上的栗子,等走远到病房里的人应该听不到这边的对话后,才和承太郎道歉道:
“抱歉空条同学,拿你当了借口,谢谢你刚才配合了我。”
栗子说着,又瞥了一眼那已经相隔了一段距离的病房。
没想到承太郎却说:“我正好有话要说,跟我来。”
“诶?”
看着已经径直往前走的承太郎,一时有些讶异的栗子只好在他后面跟上。
直到走过拐角,来到走廊尽头后,他们才站定脚步,这里只有几面大窗户围在左右,很适合单独谈话。
“就这里吧。”他在靠窗的那面停下了。
“...所以,是要说什么呢?”
看着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他,栗子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忐忑。
承太郎开门见山道:“昨天那个男人,他叫恩多尔,和我说了为什么要抓走你的理由——他想把你献给Dio,你有什么头绪吗?”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凝滞了。
承太郎没有错过栗子瞳孔收缩的瞬间,但那里面意外的成分并不多,倒有几分恍然大悟和果真如此。
他不由蹙眉,她早知道会这样了?
“所以,你果然有想法。”承太郎笃定地望着她,声音里是不容许她隐瞒的严肃。
栗子知道自己无法骗过他,只好抬起手,在掌心召出了天平。
“原因...可能是我的替身能力吧...”
她的声音轻飘飘地从口中传出。
天平是少见的样貌完全和人类一致的替身,可是又和承太郎的白金之星不一样,它的身形只有玩偶的大小,明显但却不甚清晰的五官,以及一对少数情况才能派上用场的透明薄翼。
如果说白金之星犹如传说中最骁勇善战的战士,那么只有一个娃娃大小的天平就像是隐匿在古老森林深处的妖精。
从有记忆时起,天平就一直在她身边了,而除了它那梦幻般的外形,它所拥有的交换能力,则更是特别。
栗子没有忘记自己为倒下的荷莉进行交换时,曾从灵魂上感受到的冰冷和震撼。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那次应该就是触碰到了Dio的灵魂。
那他也极有可能在那次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光是回想起当时灵魂上的震撼与冰冷,栗子就不禁汗毛直竖。
眼前听完她解释的承太郎果然立即发出了极轻的吸气声和接踵而至的恼火:“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抱歉,我只是觉得这种感觉毕竟比较虚幻,我当时也不能确定Dio那边会不会真的有所察觉,再加上圣子小姐刚刚倒下,气氛已经很紧张了,我不想让大家产生多余的担心,所以才......”
即便不抬头,栗子也能猜到承太郎此时一定紧绷下颌,拧紧眉心,从帽檐的阴影下射出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