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力量让空气都被划出了肉眼可见的螺旋波纹,一路响起的破空声犹如割破寂静的刀锋般飞速刺向了手持拐杖的男人。
“你们俩都快点用替身防御吧,不然就要撞上了哦。”
承太郎看着那骤然凝滞在自己面前的水之替身,幸灾乐祸道。
显然,那可怕的破空声对于那个只能依靠声音的男人来说,远比面前的承太郎还要可怕,替身当即便慌张地冲了回去。
就在水之替身极速冲回去的那一刻,承太郎也迈出脚步紧跟在了后面。
他必须赶在男人被分散的注意回来之前,接近他!
前方,伊奇的沙与男人的水骤然相撞在了一起,虽然谁也没有伤到谁,但男人的手杖却在碰撞中掉到了一边。
双眼紧闭的他立即慌张地在身边不停摸索手杖的位置:“…不好,光顾着狗了,承太郎的位置还没确认!他在哪儿?!”
终于捡起来后马上便迅速放到耳边,将拐杖底端插入沙子里,又一次开始倾听。
却不知道承太郎此时已经跑到了他的身后。
看来他是真的看不见啊。
目睹了男人所有慌乱举措的承太郎不露声色地注视着他。
“...啊!”
男人原本紧张倾听的动作霎时僵住了。
看来他终于注意到了来自身后的凝视,抓住手杖的手,握紧了又松开,低声叹息道:“...原来如此,你已经离我这么近了,如果不是我的替身一直在周围防御着,你早就从背后把我打倒了吧。”
站在他身后一米处的承太郎,看着汇聚在男人身下的水替身,冷冷道:“那家伙在哪里?”
“是吗,你很在意吗,但是只有胜者才有发问的权利。”
男人说着,把手杖立在一边,慢慢松开手指,任由手杖从掌中滑向地面。
“看来,现在不需要用手杖发声探测了,不过回去的时候——”
“还需要!”
手杖即将砸向地面的瞬间,二人的替身同时发动了攻击!
白金之星蕴藏磅礴之力的拳头以几乎扭曲空气的速度,率先砸中了男人的胸口,而划出完美攻击弧线的水之替身却仅仅只是擦过了承太郎的帽檐,将他的帽子掀飞在地上,仅在额前流下了一点血。
“咕咳——”
砰咚——
当那只手杖落地的时候,胸口受到重击的男人也已口吐鲜血,再起不能了。
承太郎没有追击此时已经无力倒在地上的男人,只是沉声道:“放心吧,我收了手,没对你造成致命伤,只要告诉我——”
“呵呵呵......”
倒在地上的男人突然发出了几声浅笑,几乎快要消失的水之替身再次行动起来,这一次竟是刺穿了他自己的脑袋!
他自杀了!
承太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已经气若游丝的男人低笑道:“我知道乔瑟夫...乔斯达的隐者之紫可以知晓他人的思想...即便是只会对那位大人造成一点不利的事情...我也不允许发生...”
这个男人身上有着对Dio难以理解的衷心,承太郎不由想到了恩雅婆婆,那人也是一样,到死都衷心于Dio。
“......你们为什么对Dio如此衷心,甚至不惜为他而死?”
“呵呵...承太郎,我一点也不畏惧死亡...因为拥有替身能力,我从小就不怕死...我觉得自己能战胜所有人,就算犯罪、杀人,我的内心都毫无波澜...那只狗肯定能理解我的心情...”
一直在旁边紧盯着这里的伊奇因为被突然点到而抖了一下。
“...但这样的我却第一次从心底产生了‘唯独不想被这个人杀死’的想法...因为他强大、深不可测,有雄才大略,且又样貌出众...这些我都能听得出来...最重要的是,他还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承认我的价值的人...我一直都在等待与这样的人相遇。
“所以我并不害怕死亡,但我绝不能被那个人舍弃!恶人也需要恶人的救世主啊...”
看着那在临死之际如出一辙的狂热,承太郎浓眉紧锁,一语不发。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我的名字是恩多尔...替身是拥有‘盖布神’暗示的...被称为塔罗牌起源的...‘埃及九荣神’之一!”
承太郎的脸色终于再次出现了变化:“埃及九荣神?!那是什么?”
“呵呵...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因为你打败了我的替身,我才告诉你的...”
恩多尔的气息已经越发微弱了,承太郎只能蹲在他身边,发出最后的问题:“你明明可以杀了她,为什么要把她抓到这里来?”
没想到恩多尔却牵起了笑容,用仅剩的一点力气道:“因为...我想将她...献给那位大人......”
什么?!
白烟尽散,看着已然断气死去的恩多尔,承太郎额角隐隐有冷汗滑落。
他最后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他的一厢情愿,还是Dio有所指示?
从他刚才所展现的对Dio的狂热崇拜来看,这应该不是骗人的话语,除此之外,承太郎也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能让这个男人特地绕一大圈来把人掳走。
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疑问,可承太郎只能起身,重新认真地打量起四周。
忽然,他的呼吸一滞,在距离恩多尔不远的一处小沙丘下,终于找到了消失许久的栗子。
此时的她几乎全身都被埋在沙子里,只有小半张脸和脖子以上的身体露在了外面。
“...喂!”
他立刻赶过去,将她从里面拉了出来。
“醒醒!”
“咳咳咳...!”
刚把栗子绵软的身体揽到怀里呼唤了几声,她就很快爆发出了一连串地轻咳,苍白的脸上眉头紧蹙,眼睫轻颤,似乎就快要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