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额...”
栗子和伊月同时露出了“忘了还有这茬”的表情。
“那个,其实我们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说什么呢,我下午的时候才给你们抹过一次,哪有那么——...快...”
掀开伊月衣服的护士骤然愣住了。
淤青,真的全都消失了啊...
“不是吧?”她一脸惊异地看向手上的药膏,“我们的药效果有这么好吗?”
当然是因为天平的“交换”啊。
不过这事可不能说,伊月便只好摸摸后脑勺,装傻道:“可能是我的身体天赋异禀,愈合速度比较快吧。”
“不过,我们会坚持用药的!”怕诊所以后误判药品能力的栗子赶忙补充道,“伊月姐只是外表看起来好了,但肯定还有内伤在里面,您先把药放桌子上吧,我们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一会自己会涂的。”
“...好吧。”
护士对着手上的药管惊奇地再看了两眼后,便连着盒子一起放在了伊月的床头柜上。
“里面有使用说明,按照那个步骤涂抹就好,虽然看起来是没什么了,但也别勉强自己的身体,今天就早点休息吧。”她边说着边走到门外,轻轻替她们将门带上,“有事直接走廊喊一声就好,反正我们这小诊所目前就你们俩位小病人。”
“知道了。”
“谢谢您。”
咔哒。
门关上了,病房内,终于只剩下她们两人了。
“唉——”
伊月立马丢掉刚才假装的样子,没形象地倒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总觉得你心情很好?”
栗子将吃完烤肉的包装纸丢进床边的垃圾桶里,双手放松地撑在身侧道。
“有吗?还好吧?不过嘛,嘿嘿——”躺在床上的伊月傻笑了两声,“确实有点。因为今天一整天都在住院嘛,我和花京院也算是趁着这个机会说了不少话。”
说到这里,她转头偏向栗子,卷曲的黑色短发在床单上散开,脸上漾起尽兴的喜悦。
“多亏他,我聊得还挺开心的,心情好了不少。”
“是吗...”
“哦,对了。”伊月忽然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后说道,“我们今早被海水打湿的衣服应该已经干了,我去找护士拿。”
说完,她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病房。
“......”
望着她逐渐跑远的身影,独自在病房内的栗子沉默片刻后,转过身,面向了那扇敞开的窗户。
窗外是一棵并不高大的普通树木,因为朝向问题,夜风恰好吹不进这里。
所以整个病房里,都充斥着一股对她而言,无处可逃的沉闷。
.
一夜过去后,栗子的精神彻底恢复到了圆满状态,身体里那些微妙不适的感觉也全部消失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自己的体力比起以往似乎有了不小的进步,可能是旅途本身就很锻炼人的关系,体能相较之前有了一些长进。
跟随众人离开诊所,来到镇外的空地上后,没等多久,头顶上空就传来了直升机接近的声音。
一大早就满脸不爽的波鲁那雷夫双手抱胸,不满地盯着那架正在降落的直升机,嘴里嘟囔着:“我倒要看看有多强。”
花京院在旁边好笑地告诉她们,昨天波鲁那雷夫在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在缠着阿布德尔,让他说出那个“愚者”的替身能力,就因为被说了一次打不过而闹别扭到现在。
伊月:...好幼稚哦...
栗子:...连我也想说,好幼稚啊...
在渐渐放大的螺旋桨声中,直升机降落带来的强大气流猛烈地吹在大家身上,掀起一片纷飞的衣袂。
片刻后,门被打开,两个身穿制服的高大男人从直升机上下来,迅速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乔瑟夫面前。
“乔斯达先生,很高兴看到您平安无事。”
“谢谢你们特意过来一趟。”
在他们简短寒暄的时候,在旁的其他人也悄悄地观察着这两个男人。
他们一高一矮,同样身强体壮,神情也同样坚毅,让人一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那个所谓的新帮手。
“你们哪一个是替身使者?”承太郎审视的目光落在高个子的男人身上,“是你吗?”
“不,我们都不是。”高个子男人摇了摇头,转身指向直升机,“它在那里。”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射向直升机的后座,可是透过敞开的门看到的后座上,却只有一块盖在上面的灰色长布,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波鲁那雷夫早就等不及要和新来的较量一番了,马上就在门外朝里面扫视了一圈,随即怪笑起来:“喂喂,到底在哪呢,难不成是个看不见的小不点吗?快给我出来!”
他嗤笑着拍了拍座椅,指尖却不小心摸到了一小片黏糊的液体,立即愕然地抬起手:“什么东西?!”
那两个原本面色严肃的SPW专员见到他的一系列举动后,脸色迅速大变,着急道:“请小心一点!直升机一路都很摇晃,它现在心情很不好啊!”
“啊?”
“吼——”
波鲁那雷夫还懵着,一道带着威胁的低吼就随着话音的落下而突然滚了出来。
堆在座位上的灰色长布骤然被什么东西顶起一点弧度,随后猛然蹿出,蹦到了波鲁那雷夫脸上!
“呜哇啊——”
“波鲁那雷夫先生?!”
见他惨叫一声连连后退,被吓了一跳的栗子连忙上前几步,却在他慌张转身过来时终于得以一窥那新人的面貌。
“吼呜——”
那是一只正趴在波鲁那雷夫脸上,对着他的银色冲天柱发型撕咬起来的,黑白相间的小狗。
“狗?!”
“来的居然是只狗?!”
原来不是新人,而是新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