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乔瑟夫和阿布德尔,以及抽烟回来的承太郎全都聚在了不大的病房里。
栗子早已经从被子里钻出来,交换好了自己和伊月身上的伤口,此时见他们进来,目光便立即放在了乔瑟夫空荡荡的左手上,不放心地让天平替他们检查了一次。
确认在她昏迷之后都没有人受伤后,才稍稍放心一些,随即又有些担忧地望着他空荡荡的左手。
“乔斯达先生,您的手......”
“放心,我已经联系了SPW的人,他们明天就会赶过来把新的机械手带给我。”乔瑟夫摆摆空空的手腕,一脸不用担心地安慰她道。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手上拎了几袋新买回来的烤肉沙威玛的承太郎给在场的之前没吃到的人都分了一份。
一时之间,病房里又一次弥漫开了烤肉的脆香。
等最后走到栗子床边时,仍为不久前的乌龙而感到羞耻的栗子此时根本不敢与他对视,目光躲闪着就飘向另一边,颤巍巍地接过了他递来的烤肉。
“...谢谢...”她声如蚊讷地感谢道。
站在床边的承太郎本想看看她的脸色,却在触及到她脸颊上不好意思的薄红时一顿,下意识移开了目光:“...嗯。”
另一边,看着伤好后,正开心地捧着手上的沙威玛吃起来的伊月,花京院嘴角噙着不落的浅笑,转头恰好见到了这一幕,不由挑眉道:“不是说去抽烟了吗?”
刚才递烤肉过来的时候,他可没在承太郎身上闻到烟味啊。
“嗯?我们碰见的时候他就在摊边,没有在抽烟啊?”乔瑟夫下意识接话道,结果突然就被转过身来的外孙瞪了一眼。
乔瑟夫:???
而由此终于确认了什么的花京院不禁眼眸微眯,狡黠一笑。
这果真如此和意味深长兼具的笑容莫名让承太郎有点不爽起来,于是他走到病房墙边,背对着墙,手插进裤袋里,然后顶着花京院的目光朝伊月的方向挑了挑眉。
与其有空看他的八卦,你自己的事情解决了吗?
突然被反将一军的花京院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僵。
“咳咳。”
意识到什么的阿布德尔忍住笑意开始拉回话题。
“我跟乔斯达先生下午从镇子里的居民手里买下来了一辆车,打算明天等SPW财团的人过来后就开始出发,这之后我们应该很长一段路都会走在沙漠上了。然后——”
说到这里,他突然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片刻后,才像是终于妥协了什么似的叹了一口气。
“然后,有件事要告诉你们,我们还会迎来一个新的帮手。”
“什么?!”
这个消息立刻就让病房里炸开了锅。
“这种时候来吗,到底是什么人?”
“说是帮手,那人也是替身使者吗?”
“对方是什么来头?”
阿布德尔的表情一时又是无奈又是苦恼:“是替身使者没错...以前在纽约的时候我们之间有点恩怨吧,那家伙可不是个好打发的,要不是乔斯达先生非常坚持,我还真不希望让那家伙过来。”
“别这么说嘛阿布德尔,好歹那家伙也是拥有‘愚者’暗示的替身使者,肯定能帮上忙的。”
面对阿布德尔的吐槽,乔瑟夫倒似乎对自己的决定很是满意。
“喂喂,别老是说只有你们才能听懂的话行不行。话说回来,‘愚者’...?听起来就很笨啊?”
听到波鲁那雷夫满口嘲笑的话,刚才还一脸苦相的阿布德尔认真起来:“你该庆幸那家伙不会是我们的敌人,波鲁那雷夫,凭你的力量是打不过那家伙的。”
“哈!?”波鲁那雷夫立刻沉下脸,拳头在他肩上捶了一下,“你这家伙说话给我注意点!你说谁赢不了!”
“你。”
“咔——你这混蛋,你挑衅我呢吧!”
“别在病房里闹啊,又不是小孩子了。”
听到提醒后,两人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只是波鲁那雷夫的表情仍然蠢蠢欲动,一副随时都要找阿布德尔好好理论一番的样子。
无奈于他的幼稚的乔瑟夫只好把目光转向一旁一直默默听他们谈话的栗子和伊月身上:“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没事了喔,栗子把腹部的伤口治好以后,吃东西都不会觉得难受了。”捧着烤肉坐在床沿的伊月嘻嘻笑道。
栗子拿纸巾擦了一下沾在嘴角的酱料后,才说道:“我也已经没事了。”
“你之前不是还溺水了吗,胸口现在感觉怎么样,呼吸起来有哪里觉得奇怪吗?”
闻言,承太郎的目光也凝了过来。
栗子怔了一下,这才随着他的话隐约想起来自己受伤昏迷后好像确实短暂地因为溺水而醒来过一会,难怪刚醒的时候身上还有一点隐隐的不舒服。
“原本是有一些,不过交换后就没什么了,我觉得已经没事了...”
乔瑟夫听了点点头,从善如流道:“那今晚还是在这里好好休息吧,虽然承太郎马上给你做了急救,但毕竟离你的交换隔了很久时间,保险起见还是再观察一晚上吧,伊月你也留在这里,反正今天的住院费也已经交了。”
“不好意思,让您破费了...”
乔瑟夫煞有介事地摇摇头:“哪里的话,你们两个小姑娘大老远跟我们来到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照顾好你们可是大人的责任。”
“哇...!”
就在这时,进来查房的护士顿时被挤满一房间的壮汉吓了一跳。
见状,其他人也就不准备留在这里妨碍护士工作了,跟她们约好明天早上见后便陆续离开了病房。
临走前,手插在口袋里的承太郎最后望了一眼栗子,而正在和其他人告别的她也不经意将目光滑了过来。
“好的,晚安——...”
不小心双目对视的瞬间,栗子的声音霎时轻了下去。
但很快,她便轻抿了一下嘴唇,指尖悄然捏紧手中的烤肉纸袋,续上了方才的话。
“...明天见。”
承太郎眉眼不自觉舒展了些,便也回她:“明天见。”
随后,他脚步轻快地离开了病房。
而此时。已经将椅子归为原位的花京院在门口扫了一眼伊月一天下来后已经消肿许多的眼睛,她此时松弛的模样,与今早的紧绷判若两人。
也许这与和他的谈话有关,他很高兴能为她帮上一点忙。
紫色眼眸不由弯起柔和的弧度,笑意像碎星般从眼底漾开,花京院对她们二人笑道:“那我们明天见。”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今早推心置腹过一番的伊月此时仍处于这几年来心境最平和轻松的时候,马上便爽朗笑道:“嗯,明天见!”
向离开的花京院轻轻摆手的栗子瞥了一眼旁边似乎心情大好的伊月。
......他们的关系似乎更好了。
但就在她缓缓收回目光时,等人都走后的护士将门关上,上前说道:“好了,让我看一下你们的伤口,然后再抹点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