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自觉变得干涩,可里面却暗藏了一点几不可闻的期待。
听到他的话而从情报中回过神来的伊月,毫不犹豫道:“我当然信你。”
她说的直白而又理所当然,立即像穿透迷雾的阳光般,散去了那些郁积的酸涩和委屈。
一抹压不住的笑意偷偷地染上了花京院的嘴角。
“...是吗...”
不过话说出口以后,伊月倒是觉得有些太直接了,轻咳一声挽回道:“...不过,不止我,栗子还有大家肯定都会相信你的。”
这么说着,她又低头指着他手掌侧面的那道已经结痂了的伤口问道:“那这道伤口又是怎么回事?”
那很明显不是刀划出来的伤口。
花京院翻转手腕看着那小小的伤疤,不甚在意道:“应该是早上不小心在哪里划到了...我没什么印象了。”
“早上?”伊月却马上蹙眉,不赞同道,“早点说呀,可以让栗子帮你处理,不好好消毒要是破伤风了怎么办?”
话一出口,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这番对话,怎么好像似曾相识?
短暂的沉默后,伊月对他手臂上那些还在淌血的伤口的担心就占了上风,转身就走在前面道:“总之,我们快回去把这些事告诉大家吧,然后赶紧让栗子把你治好。”
“不,等等。”
花京院却收紧了握住她手腕的手,眼里忽而闪过一道光。
“我想到办法了。”
一个既能引出替身,又能打败他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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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柴在火光中不断发出噼啪的声响,闪烁的焰光拉长了坐在火堆旁所有人的影子。
短短的时间里,栗子的目光就已经多次地瞥向小河的方向,那两人已经在那里待了好一段时间了。
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到底是在聊什么呢?
她能察觉得到,周围的所有人也都在关注河边的动静。
除了一如既往沉默观察的承太郎,即使乔瑟夫和波鲁那雷夫都认为花京院的精神状态已经达到了极限,可仍然还是希望和伊月谈过以后他能放松下来,恢复原来的理智。
就像现在,刚才还满脸严肃的乔瑟夫一边给婴儿盛粥,一边不时将忧心的目光飘向安静的河边。
从伊月刚过去就发生了大动静以后到现在,实在是安静得有些诡异了。
就在众人想着要不派个人过去看一下情况时,河边突然响起了争执声,随后声音快速朝这边靠近放大。
“...等等,花京院!”
“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是绝不会放过那个孩子的!”
骤然走入大家视线的花京院大声说着狠话,抬手就召出法皇之绿直冲向了篮子里的婴儿。
“既然说什么都不管用的话,就算要用强硬的手段——!”
法皇之绿掌心相叠,竟然是要对那个婴儿使用绿宝石水花!
“你...!”从后面追上来的伊月见状猛一咬牙,不得已也召出了拳击少女,“...可恶!”
拳击少女捏紧拳头,无可奈何就要朝花京院打去阻止他时,波鲁那雷夫已经抢在了她前面,先一步绕到花京院身后将他肘晕了过去。
“呃...!”
攻击落空的伊月怔了一下,但还是下意识地急忙上前接住了软倒下来的花京院。
而收手的波鲁那雷夫则痛心地看着被自己打晕的花京院,遗憾道:“不行了,这家伙的精神果然已经到极限了...”
“这...”
这一连串的情况直接让栗子不知所措了,天平茫然地在身边转悠了几下后,正想去碰花京院时,抱着他的伊月摇头道:“算了,还是等明天他醒了再说吧。”
“你们聊了什么,怎么会突然这样?”
“......”
伊月垂眸,神情不明地望着倒在怀里的花京院,片刻后,才叹息道,“我刚过去的时候,花京院他想用小刀割自己的手臂。”
“什么?!”众人顿时大惊。
她马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特别是对掩不住惊诧的栗子道:“放心吧,我马上就把刀打掉了,他还没有来得及伤到自己。”
可栗子仍然下意识掩唇,难以置信地望着昏迷中的花京院。
乔瑟夫也叹息着不住摇头:“...花京院...怎么会这样呢...”
伊月沉下脸,低落道:“我也想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可在我打掉他的刀以后,他就一个劲在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觉得他有些...焦虑过头了...就想劝他冷静下来,可没想到说着说着,他就突然推开我跑了过来...”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不由失落起来。
“看来最后...我还是没能取得他的信任啊。”
乔瑟夫叹息了一声,有些惋惜一夕之间变得这么不冷静的花京院,让波鲁那雷夫把花京院放入睡袋里后,就招呼着让大家早点去休息了。
“乔斯达先生,”看着花京院被放入睡袋里的伊月说道,“今晚我来守夜吧,之前说好的,也该轮到我了...而且万一他晚上醒过来了,我还可以再陪他聊聊。”
她看起来很是恳切,并且对刚刚失败了的交谈耿耿于怀的样子,一想到上次她提议自己要守夜的决定也是与花京院有关,可前后两次氛围的反差却不免让人唏嘘。
所以乔瑟夫很快就松口了:“好,那就交给你了。”
“既然这样,后半夜就我来守吧。”见状,栗子也马上自荐道,“伊月姐,你记得来叫醒我。”
“嗯。”点头后,伊月又想了想,“乔斯达先生,可以借你的怀表用吗,我怕自己搞错时间了。”
乔瑟夫没有犹豫,立即便拿出怀表交给了她。
“那今晚就交给你们了,要是有任何可疑的情况就马上叫醒我们。”
接过怀表的伊月略一点头,扫了一眼表盘里转动的指针后,就去拿出今晚守夜的装备。
可当她准备好一切,裹起毛毯坐在避风的岩石下,再望向安静地躺在睡袋里的花京院时,眼中却真情实感地升起了不悦。
花京院,你的计划也太过分了。
居然,要让我来做这种事情...
伊月把脸埋在毛毯里,鼓起脸,捏紧了刚刚差点不得已要打中花京院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