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半句被她满腔不情愿地说了出来。
“总之,今后我可不管你们俩的事了...有什么事也别跟我说,不对...果然还是应该告诉我,但是别跟我说太多,我也不是很想听...”
她盘腿坐在睡袋上,撑着脸颊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栗子愣是一句话也没有听懂。
“...伊月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
伊月正要义愤填膺地说些什么,却在栗子清澈见底的眼神下愣住了。
说起来,她是不是还没有和栗子好好确认过那件事?
“你对空条,就是...呃...”实在不想提及那个词,伊月改口道,“你觉得空条那家伙怎么样?”
“问这个做什么?”
“...哎呀,你就说一下嘛。”
栗子虽然满脸疑惑,可还是认真思考了起来,那副模样让伊月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虽说昨天已经想好不再插手了,但果然还是会觉得很不爽啊。
不消片刻,栗子就给出了她的答案。
“他看起来是个坏脾气的不良,但其实是个冷静稳重,不喜欢表达自己,可内心细致又温柔的人。嗯,我是这么认为的。”
......
温柔?
谁?
那家伙?!
伊月下意识打了一个冷颤。
...难以理解...
难不成她们其实是分别见到了平行世界的空条?!
但这事先按下不表,伊月突然发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在说起刚才那番话时,栗子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就好像只是在单纯地陈述事实。
咦,难道说——
伊月忍不住道:“你就一点感觉也没有?”
“......?”
栗子脸上又一次露出了毫不虚假的困惑。
伊月顿住了,懵住了,然后突然开悟了。
虽然至今为止关于承太郎的谈话伊月能多少感觉到两人之间鸡同鸭讲的氛围,当时只以为是自己不想聊了的关系,可现在来看——
原来是因为,栗子她根本就没想过喜欢那家伙的事啊!
说起来,她确实是没有承认过这事啊!
伊月顿时有些暴躁地揉了揉自己睡乱的黑发,早知道一开始就直接问她了,就不用纠结那么久了!
虽然是因为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才没敢问的......咦,等等,那岂不是说,她一直都在对空条虚空索敌?
呃啊,别想了,感觉事情要变得复杂起来了...
拿着水壶的栗子就这样困惑地看完了伊月脸上一连串的神情变化,一会纠结,一会懊恼,一会又变得呆滞...到底怎么了?
“唉,算了...”
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伊月最后无奈地长叹了一声,起身拍了拍栗子的肩膀:“把水壶拿去给空条吧。总之,我会给你加油的。”
事已至此,那就顺其自然吧,反正她自己也想通了。
这样想着,伊月蹲下身收拾起了两人的睡袋。
栗子:???
而从始至终都没和她对上电波的栗子就这样云里雾里地走开了。
给伊月的水壶装满水后,拿起多余的水壶望向承太郎的方向的她,仍在困惑伊月到底是想和她说什么。
反应怪怪的,难道是她回答的话有问题吗?
可是那番话早在与安在机场道别的时候,她就已经想清楚了。
空条同学就是个表达关心时初听会让人胆战心惊,但细想就会发现满含关照之意的人。
她也曾经因此对他产生过很多误解,只是后来,她望向他的次数足够多,才渐渐找到了其中的真意。
所以她才会想着至少要让身边的人明白这点才好,因为她不想让善意就这样被误解淹没。
这么想着时,栗子找到了正在给骆驼重新绑上行李的承太郎,走过去道谢着将水壶递还给了他。
可承太郎却注视着她的脸,突然说道:“你昨天的脸色很难看。”
“呃...?”
“今天好多了。”
栗子忍不住眨了眨眼,这应该...算是关心的意思吧?
虽然能明白他的意思,但果然还是想说,他的表达方式也未免太曲折了吧?
“...嗯,多亏昨天有大家照顾我,我今天才能好起来。”她说着,又举了举手中的水壶,“谢谢你昨天帮我们装了水,不过我们用不上那么多,这个就还给你吧。”
这次承太郎没有再像上次那样默然许久,直接干脆地抬手接过了她手中的水壶,可是就在握住瓶身的时候,指腹却不小心蹭到了栗子还未来得及松开的手指。
一点清晰的、带着体温的触感,霎时传开。
两人同时猛地一颤。
承太郎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而栗子则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似的迅速缩回手背在了身后。
“......”
“......”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栗子低下去的脸上闪过了几分夹杂着无措的迷茫,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反应会这么大。
两人沉默地站了几秒后,她才语气打漂地转移话题道:“...对了,昨天战斗的时候你没有受伤吧?”
盯着忽地浮现在她脸上的两抹浅淡的红晕,承太郎握着水壶的手指悄然增加了几分力道。
“没有,昨天除了你以外就只有花京院直接受到过敌人的攻击。你——”
他的声音稍顿了一下,正要继续说什么,可栗子却已经脸色一变,迅速和他告辞后就快步跑向了另一边的花京院。
“花京院同学你哪里受伤了?没事吧?”
“放心吧,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我已经处理好了。”
那边的对话隔空传了过来,直接被丢开的承太郎脸上有一瞬间的凝滞。
“......”
着急什么,他话都还没说完。
望着栗子急匆匆跑到花京院那里的背影,承太郎心里突然升起了几许不爽。
看她刚才的样子和昨天晕倒时发红的脸色差不多,还以为是不是还没从中暑中缓过来,结果跑得倒是挺快。
转身把水壶安在驼鞍上后,承太郎转而又心想,自己真是受她经常关心这个关心那个的影响,居然不自觉也开始瞎操心了起来。
真是够了。
他在心里自己念叨自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