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宋琳琅满眼的崇拜,心里某个角落似乎松动了。
从那以后,宋琳琅便常常“怂恿”宋婉重拾设计和学习。
她会把学校里看到的时尚杂志带回家,指着上面的衣服说:“妈妈,你看这个款式,要是加上你手稿里的盘扣设计,肯定更好看!”
更会在宋婉打零工回来疲惫不堪时,拉着她的手说:“妈妈,我们画一会儿图再休息吧,就画一小会儿,我帮你找参考资料!”
宋琳琅的懂事与支持,渐渐唤醒了宋婉心中的设计梦。
她开始利用晚上的时间,重新拿起画笔,偶尔会画一些小裙子的设计图,给宋琳琅做手工衣服。
当宋琳琅穿着妈妈亲手做的裙子,在学校里被老师同学夸赞时,宋婉的眼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久违的光彩。
可设计之路并非一帆风顺。
异国他乡,她没有人脉,没有资源,仅凭一腔热爱与过硬的专业能力,很难接到像样的订单。
偶尔有朋友介绍一些小批量的定制业务,报酬也十分微薄,根本不足以改善母女俩的生活。
宋婉的日子依旧过得拮据,常常要为房租、生活费发愁,甚至不得不放弃一些心仪的设计项目,因为没有资金购买面料与工具。
那天,宋婉又因为交不起房租,被房东堵在门口数落了一顿。
回到家后,她再也忍不住,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抹眼泪。
她觉得自己很没用,空有一身设计本领,却连给女儿一个安稳的家都做不到。
五岁的宋琳琅看到妈妈红肿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悄悄走进房间,沉默地找出当年宋婉为她收好的所有黄金饰品,并递到宋婉面前。
“妈妈,把这个卖了吧。”宋琳琅的声音软糯却异常坚定,“这样我们就有钱交房租,你也可以买面料、找工作室,专心做设计了。”
宋婉愣住了,看着女儿手里那些闪着微光的黄金饰品,又看了看女儿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小脸,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一把将宋琳琅紧紧抱在怀里,哽咽着说:“傻孩子,这是你身份的象征,是你唯一的念想,不能卖。妈妈再想想办法,总会有出路的。”
“妈妈,它们再珍贵,也不如妈妈的梦想重要,不如我们的家重要。”
宋琳琅伸出小手,轻轻擦干宋婉的眼泪,小大人似的说道。
“而且,它们是死的,钱是活的。我们用它换了钱,你就能专心做设计,我们的生活也会变好,以后肯定能赚更多钱,我们还能把它们买回来,或者换更有价值的东西呀!”
宋琳琅的话,像一剂强心针,彻底点醒了宋婉。
她看着女儿眼里的坚定与信任,又想到那些尘封的设计梦,想到女儿渴望安稳生活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些黄金或许是女儿身世的唯一线索,可眼下,活下去、实现梦想、给女儿一个更好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宋婉带着宋琳琅和黄金饰品,来到了当地一家珠宝行。
珠宝行的老板是个识货的人,看到部分黄金饰品的工艺和纯度,眼睛都亮了。
经过融化后鉴定,这些饰品不仅是纯金打造,黄金成色极佳,价值远超宋婉的预期。
宋婉是逐步出货的,而且不是一次性全卖。
她是一点一点地换不同商家卖出黄金,所以当宋婉拿到那笔钱时,她的手都在颤抖。
这笔钱,不仅足够她交清房租,还剩下了一大笔可观的资金。
宋婉没有立刻挥霍,而是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用这笔钱,她成立了一间小型设计工作室,同时悄悄注册了一家投资公司。
工作室由她亲自打理,既是稳定的收入来源,也是她安放设计梦想的地方。
宋婉请来一位经验老道的缝纫师傅,自己则一头扎进设计与制版,从草图到纸样,从面料到工艺,每一步都亲力亲为。
而那家投资公司,她从未对外声张,只以个人名义低调运作,将工作室的部分利润悄悄投入其中。
宋婉表面是埋头做设计的手艺人,暗地里,她早已为自己铺好了另一条路。
凭借着精湛的设计功底、独特的风格理念,再加上宋琳琅的“助攻”,又恰逢汉服复兴的风口席卷海内外,宋婉的设计工作室很快在当地小有名气。
她更是敏锐地抓住这股热潮,打造了新中式服装,低调中透着高级感,一推出便成了爆款。
宋琳琅则成了工作室的“小福星”。
她会穿着妈妈设计的改良汉服去学校参加活动。
一身绣着缠枝莲纹的月白襦裙衬得她眉眼清艳,乌黑的长发松松挽成髻,簪着一支小巧的玉簪,走在校园里,宛如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儿。
她的姣好容貌配上这身独树一帜的改良汉服,瞬间成了全场焦点。
同学们围拢过来,叽叽喳喳地追问衣服的出处,无意间为工作室做了最好的口碑宣传。
很快,宋婉的设计就受到了当地时尚博主、职场女性的追捧。
订单从最初的私人定制,源源不断地涨到与小众品牌的联名合作,甚至有海外电商主动找上门来谈长期供货。
宋婉的设计事业彻底步入正轨,蒸蒸日上,再也不用为了生计发愁。
随着工作室规模不断扩大,宋婉不仅在当地买了带院子的房子,还添置了不少精致的物件,母女俩的生活彻底翻了个样。
宋琳琅也顺势成了旁人眼中的小富二代,身上永远穿着妈妈亲手设计的、独一无二的改良汉服。
书包里装着最新款的文具和电子设备,学校组织的海外游学活动她从不缺席,就连日常的零食和玩具,也都是同龄人里最拔尖的存在。
日子渐渐富足,宋婉看着宋琳琅愈发出众的眉眼,心里却生出了更深的期许。
她全是吃过没背景、没资源的苦,更尝过被生活磋磨的滋味。
如今她有能力了,便想把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女儿宋琳琅的面前。
陆忠国派人送来的资源与合作意向,宋婉不再一概回绝。
这份裹挟着愧疚的馈赠,她照单全收。
既是为自己铺路,更是为宋琳琅筑墙。
宋婉拿着这些资源,借着大势所趋,在异国他乡直接成立新生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