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妮拉死死盯着与香克斯交谈甚欢的胖男孩，系统的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你已经获得了‘繁衍’的的初阶能力——圆。」男声棒读。
蒂妮拉开心之余，不忘吐槽圣诞老人：“你能不能对用户上点心，小心我投诉你哦！”
拉杰头顶爱心旁边的数字是——
100好感度。
满分。
蒂妮拉没想到拉杰有这么喜欢自己，他们不过就是见了一面而已。
拉杰原来真的是家人侠吗？
想到有人对她饱含如此高的善意，忍不住放慢了计划，他们也许应该多聊聊，关心一下留守儿童。
但是，圆是什么？没有技能说明的嘛！
她之所以能使用圣犬的初阶技能，也是多亏了先前圣诞老人随口说的“能吞噬霸气与恶魔果实”，这个和她学习霸气是一个道理，必须知道技能是什么、要怎么用。
“圣诞老人，申请技能讲解。”
「抱歉，暂不支持这个功能呢。」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蒂妮拉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拉杰，毕竟自己算是“偷走”了他的能力，还是低调点好。她只能悻悻地坐进教堂的长椅上。
他们所处的圣所有一个中央穹顶，刻画着以拉杰为原型的神话故事，离谱至极，这小子在国民心里能和基督平起平坐。
正前方是整面落地彩窗，阳光穿过彩色玻璃洒入，落了满地细碎的光斑，像是一地破碎的万花筒镜面。半空漂浮着白色的电子屏幕，是模仿书籍样式的电子圣经。
蒂妮拉和香克斯坐在拉杰后面一排的礼拜长椅上，她的弟弟转身靠着椅背，专心听他们讲话。
“这里可真漂亮啊。”香克斯感慨。
拉杰眉眼弯弯：“谢谢，国民为我建立了五座教堂，这是其中之一。”他看着面前人熟悉的长相，问道：“香克斯，你上次怎么没来？”
“大概因为我不是天龙人？”
“诶——”拉杰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语无伦次问了一个奇怪的愚蠢问题：“那你是、是普通人？”
香克斯自豪地摸摸鼻子，说：“我是海贼！”
“你是海贼，但你的兄弟是天龙人。”拉杰哈哈一笑，说：“姐姐带你来真是太好了，我好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人了。你不想回去做天龙人吗？”
“我才不要。”香克斯小脸阴沉，笃定道：“我是自由的，我不属于那里。”
是吗？拉杰目光落在面前二人手指上逐渐消散的红色丝线，他也很久没有见过能自信说出自己是自由的人了，但显然，香克斯在吹牛。他不打算去戳破一个少年的热血，回归正题：“我知道你们不是来闲聊的，出了什么事吗？”
蒂妮拉原本想香克斯和拉杰多聊几句，不过看弟弟主动提起话题，便开口：“我去了趟桑吉婆捺罗迦，一片鲜红的诡异海域。”
“在那里，我被教训的很惨，一起出发的同事全部失踪了。”她忍不住委屈：“肯定是哥哥做的，他有一种红色的火焰可以吞噬恶魔果实与霸气，和我们一样。拉杰，那是谁？”
三人安静片刻，拉杰皱眉托着下巴，思索了一段时间，推测道：“是二哥吧。我记得大哥说，二哥很喜欢红色，他会住在桑吉婆捺罗迦似乎也合理。”
“大哥之前还说……我和二哥估计不太对付。虽然我没见过他，但我很好奇大哥为什么这么说。”他嘴角翘起，脸颊上的酒窝可爱得像两个泉眼。
“如果姐姐见到他了，可以帮我观察观察吗？要是二哥不抵触我的话，下次我们一起去找他玩吧。”
还玩呢。那哥们都在她面前用人做omakase了，这能是正常人吗？
不过……看看拉杰那一悬崖的尸体木乃伊，说不准两人还真聊得来。
唉，只能希望剩下的哥哥姐姐正常点吧。
“谁能找到二哥呢？”
“大哥。”
“谁能找到大哥呢？”
“二哥。”
香克斯没忍住，笑了一下，眼神飘忽，不去看郁闷的蒂妮拉。她低下头长舒一口气，然后以假笑面对一脸天真的拉杰。
“亲爱的弟弟，逗姐姐很好玩吗？”
人无语到极致是会笑的，这小子是想体验一下“我愚蠢的弟弟”吗？
“虽然大哥来探望过我几次，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联系他……好吧，是我总忘记要你们的联系方式。”
蒂妮拉从花裤衩一摸，掏出来一个电话虫扔给了拉杰。“拿好了，以后用这个联络。”
香克斯脑子一转，狗狗孑然一身，除了裤兜里的项圈和家徽，她原本什么都没有。他问：“你哪来的电话？”
蒂妮拉含羞一笑：“你的。”
“……”香克斯觉得蒂妮拉这个模样贱兮兮，他把头凑到她的肩膀，下巴搭了上去，眼睛向上看看心虚的金色瞳孔，抱怨着：“电话虫原来在你那啊，贝克还把我凶了一顿，我们都以为是我搞丢了它。你当时也在场，你就那么冷漠看我被骂吗？”
蒂妮拉垂眸，深情道：“这是最后一次，原谅我，香克斯。”
“过分，我需要安慰。”
“别闹了。”蒂妮拉摸摸香克斯的脑袋瓜，“好了好了，对不起。”
肩膀上的少年像只被摸舒服的猫咪，舒出一口气，他昨晚负责守夜没睡觉，陪蒂妮拉找弟弟的兴奋劲一过，安逸下来止不住的犯困。
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拉杰恍然大悟，什么嘛，原来这是二号姐夫。他感谢道：“谢谢姐姐和姐夫的慷慨，我会保管好这个电话虫的。”
怎么又变成姐夫了啊……蒂妮拉无力吐槽，她手上没停，继续摸着红脑袋，说：“其实我知道怎么去桑吉婆捺罗迦，但我不清楚如何让二哥出来见我，我又该怎么找到失踪的同事，他们应该在二哥的领地里。”
她顿了顿：“我巡查了海域，空无一物。”
“很遗憾，我也不知道二哥的事情。”拉杰捣鼓着手里的电话虫，和拿到了新玩具一样开心，他分心道：“姐姐要是再早一周来就好了，大哥上周来找过我……啊！”
“怎么了？！”蒂妮拉被拉杰的尖叫吓得坐直了身体，但手上还记得继续摸摸香克斯，臭小鬼呼吸越来越平稳，估摸是快睡着了。
“我想起来大哥上次说，他见过你！”拉杰点头回忆：“他说你过得不赖，因为胃口很好、笑容很多。”
被摸的舒服极了的香克斯索性侧躺下来，头枕在蒂妮拉的大腿上，闭着眼，把少女的手拉过放到脑袋上，让她继续顺毛。他评价：“她确实很能吃也爱笑。”
蒂妮拉大喜，这是线索。她突然发现身为奴隶不能乱跑也是有好处的。她说：“能在上周之前见过我的人只有两种可能——圣地和西里阿斯塔王国。”
“不是在这里。”拉杰摇头给了蒂妮拉一个排除选项的原因。“我会察觉到进入王国域内的非常规存在。姐姐刚踏入这片海域，我就感觉到了。但那时因为不知道你的身份，我只能暗中留意你。”
“姐姐出现在王国的这段时间里，能让我感觉到异常的只有你一个人的气息。就连现在也是。”
“说不定大哥隐藏了气息呢？”
“任何方式的隐藏气息对我都没用。”
“这样的话，大哥是在圣地见到我的。”蒂妮拉发现腿上的少年现在很是惬意和放松，她开始轻拍香克斯的后背，就差唱点童谣助眠了，可惜自己还有话要说：“玛丽乔亚见过我的人太多了，我还参加过角斗赛，大哥甚至有可能是海军的人。”
“那不可能。大哥不喜欢被束缚。”拉杰斩钉截铁，“他最讨厌官僚。”
“你要这么说，大哥就是玛丽乔亚的人，不喜欢被束缚——”蒂妮拉翻了个白眼，“他该不会是尊贵的天龙人大人吧。”
“嘿嘿，我就不知道啦，不过大哥每次穿得都很好看。”
香克斯突然开口，声音含糊：“他长什么样？”
“描述长相有点为难我，大哥很时髦，他总是换发型和发色，上次的话是金色头发。他有点像王子、君主？反正看起来很昂贵啦。”
金色头发啊……圣地里金发的天龙人多了去了，像是加林就是金发。费加兰德家族大半成员也都是金发，这么一想，大哥说不准是夏姆洛克的哪位便宜亲戚。
蒂妮拉推测：“世界政府会记录出入圣地的天龙人行踪和对应的身份档案。”类似于高铁站的刷身份证验证人脸进站一样，只是这边要古朴一些。
“我可以调取档案，在里面找到金头发的天龙人，然后再拿着照片给你看里面哪个人是大哥。”
拉杰赞同：“是个好办法呢。”
希望她那个倒霉大哥会乖乖按照要求，登记离开红土大陆。
这熟悉的过程，不就是夏姆洛克在之前谢泼德宴会上用的方法吗？
……怎么感觉又进错片场了。
但蒂妮拉只是神之丛刃，还没有资格随意调取天龙人的出行记录。
不过嘛，她有个想法。
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件要问的事情：“拉杰，怎么样才能把自己的神印给别人？”
“很简单，首先需要我们的印记与想要缔结印记的人或物接触，像是我的话，只需要用肚皮趴在地上就行。”拉杰竖起两根手指，说：“其次，我们必须失去点什么，例如，头发、皮肤、血液、眼泪，只要是来自我们的就算数。”
蒂妮拉坏笑：“吐口水也可以？”
“……理论上没问题。但是这个分量要足以证明我们的真心。”
“什么意思？”
“我还没试过别的，头发只用一根是不行的，需要剃光头。”拉杰认真道：“姐姐，如果想用口水，那估计要很多很多。”
蒂妮拉嫌弃地摇摇头：“停，好恶心。然后呢？”
拉杰竖起第三个指头，说：“最后只要说出来我们的誓约就可以。”
“誓约内容是？”
“没有很严格的限制，可以是给予与条件，也可以单纯的给予。像是我的话，立下了赋予国家我的能力作为能源，而王国需要为我修建和维护一座地下宫殿，并且不得窥探我的真实身份。”
“原来如此……很简单啊。谢谢啦，弟弟。”蒂妮拉若有所思，她决定先解决燃眉之急，垂眸看向腿上闭眼歇息的红发船长，试探问：“你想不想去——”
“去！”
没等蒂妮拉说完，香克斯弹射起身，眼里完全没了困意，亮晶晶地盯着少女。
她笑眼盈盈，一把抓住香克斯的胳膊，站起身，与拉杰仓促告别，开始向外冲去。她大喊：“我们现在出发！”
香克斯按着草帽，与她一同向前奔跑，笑着迎合：“哈哈哈哈哈，好。”
“去马林梵多！”
话音刚落，香克斯大惊失色。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