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晚饭,就把食堂的库存吃得差不多了。厨师长面有难色对谢京睿说,“咱们食堂平时就几个人吃饭,囤货不多,明天早饭还能对付一下,但是午饭就只有米和面了。”
谢京睿在后厨巡视了一番,说这事他来想办法。
他想到了直升机。
以往革益集团在参加社会救援时,就用过直升机运送物资。
他正想打电话给父亲,谢常德先一秒来电,确认他和大家安全后,聊起了学校情况。
现在溪水小学成了“孤岛”,救援人员、物资都进不来。山洪虽说没有之前凶猛,但引发的次生灾害也不容小觑,大家都忐忑不安。
谢常德让他好好安抚大家情绪,又叮嘱了几句,便让人连夜备齐罐头、米面粮油、饮用水等食品和用品。
第二天一早,两架直升机在溪水小学上空来回几十趟,给被困险境的师生们点燃了生的希望。
集团在运送救援物资这块已经很有经验了,一套流程走下来,高效快捷,很快便解决了师生们的口粮问题。
听着大伙对谢京睿及革益集团的感谢,小沛觉得像是在夸自己,她仿佛看见不久以后,她以谢家少奶奶的身份接受媒体吹捧,说她不仅是最美优秀教师,还是谢家称职的贤内助。
她乐得笑出了声。
这不合时宜的笑,让大家觉得莫名其妙。
“家希姐,这有什么好笑的?”发问的是禾苗。
“啊……”意识到失态,小沛面有尬色解释道,“我是高兴物资这么快就送到了,孩子们不用饿肚子了。”
事实上,谢京睿一早就宣布今天会有物资补给,大家的高兴劲儿已经过了,现在她这样的反应,只能说她的反射弧真的很长。
田家希以往对任何事都是淡淡的,宠辱不惊的那种。只有学生的事会让她有脾气,但也不是这种表现。
小沛也意识到这两天言行没把控制,她收起了笑容,让大伙赶紧把物资摆放好。
可她已经不是行政主任了,大家只听章校长的。
她现在只指挥得了谢京睿。
谢京睿看她表情失落,也顾不上安慰,他的电话现在比校长还多。谢常德把他列为救援负责人,学校内外的情况都由他实时传达。
当天下午,洪水渐渐褪去,政府派来的救援队在各方协助下,开始疏通通往学校的路。
低年级的学生首先被救出,接着就是高年级学生和教职员,全部撤离完已是第二天破晓。
章校长连同县教委领导,一起参加政府部门组织的研讨会。
地质专家指出,目前学校受灾最严重的是仓库和周边的围墙和路面,学校东边的办公楼等建筑虽然没有遭受实质破坏,但潜在的危险系数依然很高。他们建议学校停课一段时间,待专业人员评估完,并修缮、加固好受损建筑,再返校学习。
章校长当即通知了全校师生,让他们先休息几天,复课时间另行通知。
连夜来的担惊受怕、寝食难安,所有人的精神都高度紧张,疲累不堪,现在只想好好放松睡个好觉。
老师们都回了家。
谢常德让小沛和谢京睿一起回谢宅休息几天,小沛内心窃喜,刚要应声,听谢常德说,“刚好齐老也在我家,让他给你把把脉,开几副安神的药调理调理。”
“不碍事的。”小沛浅笑了下,“我身体好着呢。”
谢常德看她精神头还不错,神态和脸色也确实不太像从死神手上救出来的那种状态,正纳闷,只听谢京睿说,“就算不开安神药,你先前吃的药还要不要继续吃,也得让齐神医看一看。”
小沛笑容僵住了,微愣了几秒,口不对心应下了。
一路上颠簸,车子摇摇晃晃的很催眠,除了司机,最精神的就数小沛了。她看着熟睡的谢家父子,心想不能让医生看病,一把脉就全漏了。
中午时分,车行至安阳市附近,一行人找了家餐馆吃饭。谢常德说他刚好借这机会看看革益集团分设的办事处,让儿子和小沛吃完饭后先回家。
小沛抓住机会,说市里有几所重点学校她早就想拜访了,刚好趁这机会,她也去拜访拜访。
“那我陪你一起去。”谢京睿说。
“不用了,我没预约,还不知道对方约在哪个时间,而且有好几个学校要去,可能要在这儿住上几天。”
“不用这么拼吧!”谢常德担心她的身体,说返校前再来拜访也不迟。
小沛很坚持。
谢京睿略思虑了下,让父亲先去办事处,说这儿有他陪着,让他不必担心。
待父亲走后,谢京睿让服务员撤走碗盘残羹,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瞟到对坐的“田家希”局促不安的样子,眸光在一瞬间转冷。
“怎么不打电话?”声音冷硬得让自己都觉得陌生。
小沛沉浸在谎言编织中,还没意识到他态度转变,说,“发了信息了,还没回。”
“哪所学校?哪位老师?我让人帮忙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