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凌烨悠悠地叹气,当年那封回信,到底还是伤了皇姐的心。
回去的路上,车内的气氛略显沉闷,心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拉着凌玥的手道:“西赤的使者后日就要启程,但我和凌安还会在这里多留几日。”
凌玥闻言,浮现一抹清浅的笑意:“那真是再好不过,本以为,大哥和嫂嫂要和使臣一道启程。”
心瑶:“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但凌安舍不得妹妹,我们索性就多留几日,是不是啊,凌安?”心瑶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凌安。
凌安:“瑶儿说的是。”
心瑶:“小玥明日有空吗,若是有空,我们一起出去逛逛。”
凌玥:“抱歉,嫂嫂我明日我有约在身,恐怕不能奉陪。”
凌安:“小玥明日在公主府约了客人?是谁?”
凌玥:“我的一位好友明日回京,我之前答应他,待他回京,亲自迎他。”
心瑶嗅到了不寻常的意味:“哎呀,真是太不巧了,那改日再说,改日再说,不急。”
凌玥听出心瑶的打趣,岔开话题:“大哥和嫂嫂准备在这里留多长时间?还有五日,就是皇姑母的生辰。”
凌安:“本也是打算留在这里为皇姑母庆生后再离开,凤凰那边有没有说皇姑母何时到达云都?”
凌安和凌玥口中的皇姑母正是凌嵘的姐姐,颂慈长公主凌栀,未招驸马,身边倒是有几个男宠,十四年前,凌栀怀上了一个男宠的孩子,但生产之日却诞下一个死胎,凌栀心灰意冷。在云都休养一段时间后,便去了安州的皇家别院居住,多年来鲜少回来。
凌玥摇了摇头:“早在半个月前,父皇便命我着手开始准备皇姑母的生辰宴,前两日进宫,我还向父皇询问皇祖母的归期,当时父皇也没有给我明确的时间,估摸着也就这几日的事情。”
凤仪宫
凌嵘神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裴皇后倒一杯温水放到凌嵘跟前,问道:“陛下可是在想二殿下的事情?”
凌嵘:“朕一直以为凌琛身后那股势力来自于邱家,演这么一大出戏,最终目的也只是想削弱邱家的势力,叫他们知道为人臣的本分,不要如此猖獗。”
“可谁曾想自凌琛出事后,邱家一直老实本分,半分动作都不曾有,朕本以为废了贵妃,赐死凌琛,总会逼得他们亮出底牌,可谁曾想,邱家选择独善其身,为了尊荣,竟然连女儿都不顾,却引出了另一股不知名的势力。”
裴皇后:“这未尝不是一件坏事,若是这股势力一直隐藏在暗中,等待时机给人致命一击,才叫人心慌,现在提早暴露出来,可以提早防范。”
“何况,这鸟也未必和二殿下有关,说不准是哪个胆大的狂徒对朝廷心怀怨恨,驱使恶鸟故意伤人,挑拨陛下与二殿下的父子关系。”
“子时已过,陛下再歇一会儿吧。”
次日清晨,青莲悠悠醒转,后颈剧烈的疼痛提醒她,昨夜的一切都不是梦,她正欲驱使巨鸟攻击凌烨,却被人从身后打晕。
青莲着急打量四周,本想确认自己身处何地,当熟悉的陈设映入眼帘,在短暂地放松后,便陷入更大的慌乱中。
究竟是谁将她打晕送了回来,难不成是姜擎?他发现自己有事隐瞒,故意设局,知晓她是装晕,却将计就计,假意离开,让她放松警惕,在她离开后,派人尾随,但她并未察觉有人跟着她,姜擎又是如何发觉的?
难道她就这样暴露了?她要如何解释这一切?她还没有拿到她想要的东西,就这样离开,她不甘心!
青莲翻找了一番,却发现御兽笛消失不见,青莲的动作变得急切,将全身翻遍也未找到。
青莲此时才切实感到一丝绝望,失去御兽笛,她要如何与那人取得联系,如何帮忙传递消息?
一定是姜擎!他派人将自己带回来,顺手收走了她的御兽笛,想到这里,她顾不得许多,匆忙下床,找姜擎当面对质,碧儿听到动静,在外问道:“夫人可是已经起身?是否需要奴婢为您更衣?”
碧儿的声音带回青莲的一丝理智,不能如此冲动,在姜擎没揭穿她之前,不能主动暴露:“进来吧。”是与平时无异的从容。
青莲问道:“老爷呢?”
碧儿一边为青莲更衣一边应道:“老爷还未下朝,待下朝归家,定会第一时间过来探望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