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沉默了一会儿,说:“只是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是因为那个奶茶店的?”
林砚没有应声。
周子珩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脸颊上的酒窝浅浅的。
“砚哥,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但是你是人,所以我不能得到你,只能等你自己愿意。”
然后他站起来,背对着林砚,说:“我可以等。一年,两年,三年,十年,但你不能让我连等的资格都没有。”
“子珩,”林砚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你值得更好的人。”
周子珩转过身,眼睛有些红,“可我只想要你。”
庭院里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周太太的声音:“子珩,砚砚,进来吃饭了。”
周子珩吐出一口气,换上惯常的笑容,“走吧,砚哥,别让我妈等急了。”
他率先往餐厅走,走的很快,林砚看着他的背影,想起楚默。那个人不会说我只想要你,他只会说“随你便”,然后转身走掉。可他知道,那个人的心里,比谁都柔软。
餐厅很大,一张长条桌能坐十几个人,但今晚只有周家三口和林砚。周明远坐在主位,周太太在他右手边,周子珩在左手边,林砚被安排在周子珩旁边。
菜是服务员一道一道上的,摆盘讲究,周太太不停地给林砚夹菜。
“砚砚,多吃点。这道荷香蒸苏眉是今早空运到的,这儿的师傅做这个最拿手。”
“谢谢周姨。”
“砚砚,这道松茸绣球是子珩特意嘱咐他们做的,说你爱吃。”
林砚看了周子珩一眼,周子珩一直低头吃饭。
周明远一边吃一边跟林砚聊生意上的事,“北区那块地,你觉得未来三年的升值空间有多大?”
“百分之十五到二十。”林砚放下筷子,“周边的基础设施还在完善,地铁三号线延伸段预计后年通车,到时候地价会有一波上涨。”
“那如果政策收紧呢?”
“政策收紧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关键在于谁的资金链更稳,谁的开发周期更短。”林砚顿了顿,“林氏在这两方面都有优势。”
周明远点了点头,周太太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过,她时不时看看林砚,又看看儿子。饭吃到一半,周太太说:“砚砚,你妈前几天跟我通电话,说你最近经常加班,明显瘦了。我让她给你炖点补品,她说你不吃。你看看,年轻人不注意身体,将来怎么办?”
林砚笑了笑,“我妈太操心了。”
“她也是为你好。”周太太叹了口气,“你妈这些年不容易,你可不能辜负她。”
林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周明远在旁边咳了一声,“吃饭就吃饭,说这些干什么。”
周太太白了他一眼,“我这不是关心砚砚吗?”
周子珩一直低着头,慢慢地吃着碗里的饭。
吃完饭,林砚起身告辞。周太太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砚砚,常去我们家啊。子珩,送送砚砚。”
周子珩送林砚到门口,夜风有些凉。
“砚哥,”周子珩看着林砚,“今天谢谢你肯来。”
林砚点点头,“替我谢谢周叔周姨的款待。”
“我会的。”
林砚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砚哥。”周子珩叫住他。
林砚回过头,周子珩站在灯光下,脸上没有笑容,“我不会放弃的。”
林砚顿了顿,“你应该把心思放在值得的人身上。”
“我觉得你值得。”
林砚没有再说什么,上车离开了。
直到车的尾灯完全看不见,周子珩才转身回去。周太太正在穿外套,看见儿子,问:“砚砚走了?”
“嗯。”
“怎么样?你们聊得怎么样?”周太太拉着儿子在餐椅上坐下,“你有没有跟他说……”
“妈,别问了。”
周太太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怎么了?吵架了?”
“没有。”
“那你怎么这副表情?”
周子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妈,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明远站起身说:“行了,孩子的事,让他自己处理。”
周太太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儿子,叹了口气,没再问了。
周子珩想起林砚今晚说的“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对奶茶店的那个店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