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楚默端着白色瓷碗放在台面上。
“十八。”
林砚扫码付钱,拿起勺子,第一口下去,辛辣直冲鼻腔,随即是奶的温润,一路暖到了胃里。
“好喝。”
楚默没接话,但手上的抹布在台面上不停画圈。
店里暂时没有客人,新来的女生去后仓清点库存了。林砚吃完最后一口,放下勺子,看了楚默一眼,转身走了出去,风铃在他身后乱响了一阵。
楚默盯着晃动的风铃,手里的抹布抓得死紧,他想不明白,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晚上十点二十九分,楚默拉下卷帘门,一转身,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又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林砚的脸。
今天他没坐后座,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车子驶入夜色,林砚开了点窗,夜风灌了进来。
“你母亲……身体好些了吗?”林砚忽然问。
楚默一愣,“你怎么知道?”
“上次你说,夜宵是给你妈带的。”林砚目视前方,“她晚上容易饿,可能是血糖的问题,或者代谢方面有些紊乱。”
楚默沉默了几秒,“类风湿,很多年了。”
“在定期治疗吗?”
“嗯。吃药控制,时好时坏。疼得厉害的时候,整夜睡不着。”
林砚打了转向灯,拐入主路,“我认识一个风湿免疫科专家,如果需要……”
“不需要,我们在市一院看得很好。”
又开到夜市摊附近,楚默照例喊停车,他下车去买炒粉,林砚在车里等他。透过车窗,林砚看到楚默和摊主说话时,脸上有短暂的笑意,那是在奶茶店从未有过的松弛。
重新上车,车子启动了,楚默说:“我妈的病,很多年了。这病磨人,手也变形了,药不能停,一停更严重。”
林砚想起家里那位常年保养得宜、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继母苏曼青,她的手纤细白皙,戴满珠宝,最重的“劳动”大概是签支票。
“你打几份工?”他下意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