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听放下手中温凉的米糊,没有回避地望着阳越彬那双不安的眼:“越彬,我接了份工作,需要离开两个月。”
他话音刚落,阳越彬脸上的神情当即变得一片空白:“工作?......什么工作?在哪儿?和阳异因那小子?你、你不是在我这儿么,你这要走了,咱们店里怎么办?”
“在C省的山区,一个普通的真人秀节目,之前异因也提起过的。”余听在小沙发上坐下,“店里的生意本就不错,我不过也是临时帮忙,不但没有真正帮到你什么,反而还害你出了这样的糟心事,”他看向门边几个没来得及倒出的垃圾袋,“这两个月,你可以再找合适的帮手。”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根本没把崔失云那孙子放眼里!他要再敢来一次,我直接把他扭送到局里去!”阳越彬的声音猛地拔高,问题也像连珠炮似的蹦了过来,“所以你们刚刚就是在对面谈这事儿?是阳异因那混球劝你走的?我找他去!”
“越彬,”余听抬手揉了揉鼻梁,“是我自己决定的。我只是觉得,或许暂时离开一阵,对大家都好。这段时间你帮了我很多,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况且,我也只是去两个月而已。”
“对谁好?对我吗?我不觉得好!”阳越彬脱口而出,问题也像是连珠炮似的砸了过来,“再说了,那节目什么样你知道吗?安不安全?两个月......那么久!你让我怎么放心?”
他话语里的不舍和担忧几乎凝成了实质:“小听,如果你只是单纯担心崔失云再来找麻烦,我可以把这家店租了卖了,然后再陪你去别的地方散心,只要你愿意,这些都不是事儿!”
看着阳越彬这幅着急又无措的模样,余听轻叹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越彬,谢谢你,但我不想这样。”
“那是个正规的节目组,你弟弟也了解过的。至于合同,我也会仔细看的。”他抬起眼帘,淡淡笑了笑,“说不定等我回来了,还能给你带点甜品新创意呢。”
但这句话显然并没能安抚到阳越彬。
他站在原地目光仍没从余听身上移开,似乎是想从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动摇。
但他自然无法找到。
阳越彬深吸一口气,只觉胸腔被一股忽而漫上来的不安与失落挤满。
他看着余听,似乎是想再说点挽留的话,但所有的话语却像沾满水的棉絮一样死死堵在喉咙口。
最终,他只有一句闷闷的:“......非得去吗?你留在这儿,或者是去别的度假村,让我和你一起......也不成吗?”
余听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但阳越彬知道,余听的沉默向来都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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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决定后,时间仿佛按下了倍速键。
余听只将几张随意拍下的全身照发到了节目组的邮箱,对方的回复就在半天内传了过来。
余听撑着下颌点开邮件,看见了一张金光闪闪的邀请函,和几行简短急切的答复:
“余先生,您的外貌条件非常优秀,完美符合我们对嘉宾的期待。如您方便,可以添加下方联系方式,我们进行一个初步的面试与沟通,以便进一步确认您的个人信息和意愿。”
余听眉梢一挑,加上了对方的微信。
等到对方的视频请求拨来后,午后的阳光恰巧落从窗边漫进,轻飘飘地笼罩着余听大半身子。
镜头里的余听身穿一身米白色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恰巧露出修长的脖颈与一截精致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