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听觉得自己没睡醒。
......尤其在家中的地狗精灵突然开始说胡话之后。
【余听先生,请您相信我!主角的命运开始转动,而身为炮灰的您,也即将面临人生的重大转折点!如果不未雨绸缪,您将......】
耳边的电子音十分聒噪,余听被按着额头,幽幽叹了口气。
舌尖的痛感让他清楚自己不是在做梦。
......那么,他和着地狗精灵,必然有一个的脑子出现了问题。
应该不会是他。
当然不会是他。
......吧?
见他久没吭声,地狗精灵的声音也越发焦急:【余听先生,您在听吗?余听先生,请您相信我!主角的命运开始转动,而身为炮灰的您,也即将......】
余听掀起眼皮看了眼精灵头顶闪个不停的红灯,好脾气地回应:“我都听到了。”
他坐直了些,轻轻指了指自己:“我是炮灰,而我的爱人也即将出.轨。现在,我必须采取措施才能救自己于水火。你是这个意思么?”
地狗精灵兴奋回应:【余听先生,恭喜您已经掌握了您人生中的最大机密!现在,您可以立刻开始自救了!】
余听垂着眼解锁手机,在一堆联系人里翻找着报修电话,还不忘分神搭理骤然开了“智”的地狗精灵:“哦,我要怎么办呢?留在家里,等着崔失云回来质问他么?”
地狗精灵立刻否认:【这不行!余听先生,您的前......您的现男友狡猾极了,他必然不会承认,说不定还要死皮赖脸继续缠着您呢!】
这情绪倾向过分明显的用词让余听多看了它一眼,似笑非笑道:“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装聋作哑,当做无事发生?”
地狗精灵继续否认:【这也不行!余听先生,你的现男友阴险极了,如果放任他在外沾花惹草,他总有一天会将您扫地出门!】
余听叹了口气:“这么说,我只剩下一键直达结局,自己主动离开的结局了?”
地狗精灵还是否认:【这更不行!余听先生,您虽然是一个炮灰,却是娇花一般的炮灰,如果贸然离开这间温室去外闯荡,那必然是会四处碰壁的呀!到时整天以泪洗面,可要怎么办?】
余听额角隐隐抽.动两下。
没救了,还是报修吧。
于是他垂下眼,继续在通讯录里翻找着售后电话。
不想刚划拉几下,屏幕上方便忽然弹出一条邮件提醒。
余听蹙着眉,正要划开,手指却在看清邮件标题的那一瞬轻轻顿住:
【余先生,你也不想继续被蒙在鼓里吧?】
......?
什么东西?
余听拧着眉多看了两眼,悬在屏幕上方的手指一屈,还是点了进去。
入眼是一张略微模糊、却依然能辨认出大致场景......与人物的照片。
那是崔失云。
他的身旁两侧各坐着一个MB,一人正伸手替他擦拭衣衫领口上的酒渍,另一人则手捧着一条领带,似乎是准备替他系上。
余听呼吸一滞,忽然想起了几天前那条他从未见过的、带着陌生香气的领带,和被胡乱扔进垃圾篓的白衬衫。
脑中混乱的思绪一时难以串联,余听将小臂横在晕乎的额头上,一点点地拨动着记忆中卡顿的齿轮。
【余听先生,您......】
耳边嗡鸣声越发严重,余听不再听得清地狗精灵的声音,只扶着床站起,缓慢往崔失云的衣物间走去。
不想刚走几步,左胸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按住胸口,低低地喘息了几下。
冷汗顺着苍白如纸的脸颊滴落,却仍然抵挡不住那股憋闷和窒息感。
而后,他单薄的身躯轻轻晃了晃,跌回了柔软的床铺上。
朦胧的意识逐渐被眼前层叠的黑雾死死压制,甚至让他抽不出力气去摸床头那瓶特效药。
余听想,自己这下场方式也太潦草了些。
他头一偏,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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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难以忍受的刺痛被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磨去。
余听的眼睫轻颤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但他刚刚明明......
还未来得及细想,眼前便出现一张不断贴近的、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噢。
崔失云。
......崔失云?
余听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偏过头,躲开对方想要印在自己唇上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