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人一鬼互相对望,纷纷明白这“小孩”就是敖元。
小五和陆昭川面面相觑,一脸无奈。看样子,谁都不愿先出声搭理。
“共同的。”
半晌,陆昭川冷不丁冒出一句。
“啊!”
“啊?”
“嗯?”
阿吉瞠目结舌,一旁的白砚也皱起眉,就连阿芸……也是一脸茫然。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明知故问后,陆昭川又一脸认真地说,“我们共同捡到的小孩,正可能是鹿夭的药解,他俩感情也不浅,估摸是鹿夭惦记他了。”
“去你的,早不说清楚!”阿吉丢出个大大的白眼。
“那你们还把那小孩带着,不留给那孤寡老东西啊?”
小五神色一滞。
她顿时心生两计。一计,继续坏明烛的名声,直接说敖元是被明烛忽悠来帮助他们的。但那样一来,敖元的能力就会显露……只怕到时候,他又会被作另类看待。
很认真地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委屈鹿夭。
“毕竟也算临时父母。”
正要开口之际,陆昭川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么一句话。在小五看来,这个人简直是胡言乱语,可在局外的这些眼睛看来,却也勉强算个说得通的解释。
毕竟以他们所见,来到冥界之后的活人,脑回路永远不可捉摸。
见周围的眼色从震惊到怀疑,再到有一点点信服后,陆昭川继续面色不改地栽赃,“谁知鹿夭口嫌体直,唉,早知道就把敖元留在他身边了。”
陆昭川用了她的第二计,见状,小五也接着一叹,“倒不是不体恤老人心,怪也只怪,我们当时太没眼力见……”
“咳咳。”
正说着,白良带着一群同渡,风风火火地来了。
稀松闲谈的气氛瞬间被提到冰点。
他先交代了一些不紧要的,让身后一众鼓鼓士气,随后,他又说了一些事关紧要,但又差点儿忘提的。
“这七日里,瀑流没有往日那么湍急,瀑中段有阴阳卡口,阴阳气息交融,可千万别鬼使神差地穿过去!”说完,白良又一脸为难,“路上有一些夙愿凝结的梦囊,路行不通万不得已时,就只能从里穿行而过了。”
“梦囊?”
几双眼睛死死盯着白良,意味难明。
白良看向脸色惨白的白砚,“早跟你说过别去,要是后悔了……我也能为你再请求请求。”
白黑不准他去,他白砚,可对白良软磨硬泡好久了。
“难道会死?”
白良这下倒毫不避讳,“当然!”
白砚静默了片刻,忽然抬头,“来都来了,得去!”
见众鬼纷纷倒吸冷气,尤其小五,神色沉凝得仿若听了滔天噩耗,陆昭川这下不得不问了,“梦囊,是什么?”
白良吐露:“墨魍的产物。”
“这里,曾是墨魍的领地。自他去了黑狱以后,这地方就清净不少,灵气也悉数归来。但是源头之地,还有些他的余迹,那些地方涉足危险,这也是我们……迟迟不去源瀑的缘故。”
“如今冥主指派二位来协助,也是天意。”
陆昭川不免蹙眉。
小五沉闷着头,脸色更是一直没好看回来。
这后话听来,实在有些裹挟了。
倘若她不问,他白良会主动告知?关键的话嘱托,临行前才挤出口,如今还兴师动众地拉了几十个同渡来……说得好听叫“送行”,实际就是赶鸭子上架!
这白良,生怕他们知了实情,就打退堂鼓不肯去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耐下性子平心静气地问:“我们这一行搭伙,搞不好全得送命,白副源主再想想,就没别的交代了?”
“应该……没了。”见一众沉寂,白良继续讪笑,“这几日陪着白源主身边,分身乏术,还请各位见谅。”
“对了,我有几句话要同小五舟师讲。”
小五顿了顿,还是应声过去。
当时那些话……她怕敖元没放心上,而这几天,那孩子总不见踪,还有一句最重要的话,她没来得及说,眼下,也只得借白良再三叮嘱。
另一边。
“对了,这是小五舟师要的东西,谁给她拿着。”一个小喽啰递来一个小药瓶。
阿芸正要接过,白砚却被争先。
“诶诶,我来我来!”
弯腰之际,白砚怀里滚出一只圆圆的耳珰。轱辘轱辘,恰停在陆昭川脚边。
他慢悠悠捡起,看向白砚,“她的东西?”
“……啊对,对对对,我昨儿刚捡到,正想问她呢。”
白砚神色躲闪,蛮不自在地挠了挠头。
“没想到这内兜太浅呀,就这么掉了。”
陆昭川打量他,“在哪儿捡的?”
“就……地上,那儿吧?还是哪儿来着?哎呦,不记得了。”白砚下意识随处一指,“还给我吧。”
他干笑两声,伸手就要去拿蓝色圆珰,陆昭川却动作一撤,转将圆珰收进了口袋。
白砚神色一变。
“我帮你给。”
陆昭川勾了勾嘴角,回以一笑,“我全身上下最不差的,就是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