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韫。”
说开了这些烦恼,就如同菩提树下扫尘埃,李韫心中格外轻快,她浑身都洋溢着轻快的开心,应声点头:“嗯。”
一声应罢,谢不晦下一声低语又来。
“皎皎。”
“在呀。”
“阿韫。”
“嗯嗯。”
……
谢不晦总喜欢抱着李韫,紧紧将她锢在怀中,一遍又一遍喊着她的名字,寻常时刻还好,有些时候便格外喜欢逼着李韫每一声都要回应他。
时间久了,李韫也就习惯了自家夫君无伤大雅的小癖好。
在谢不晦唤她时,纵容又顺从一声又一声应着。
谢不晦紧紧抱着李韫,良久才有种现世非梦的实感,他还在唤:“阿韫。”
李韫把脑袋放在他肩膀上,估摸着青鸾还有多久才到东极山,有些犯懒,顺势用下巴磕了两下谢不晦的肩膀当作点头。
“嗯嗯。”
谢不晦抚顺着妻子的后背,偶尔亲亲她的耳尖,只那双冷淡凤眸中的沉凝的情绪始终未曾散去。
他轻声附耳呢喃:“皎皎,吾毕生所愿唯有你能无忧无虑、顺遂开心的活着。”
所以。
如果你还愿意,就请宽宥于我吧。
李韫不知谢不晦想什么,只听见他呼在她耳尖灼热的气息带着低沉好听的声音,让她全身忍不住发麻,不由自主歪头在谢不晦颈弯中蹭了蹭。
她弯着眼笑:“会的。你对我这样好,我一定会的,所以你也要开心顺遂。”
青鸾战车落地,一声清脆短促的啼鸣落在东极山乌台宫殿前。
李韫觉得,既然日后长居东极山,就要先了解适应在东极山上将要面临的一切,了解之后再选择要不要回到春华丘山之中。
她不能总躲在春华丘山中,不见生人。
接下以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将随谢不晦一起同住乌台。
一落地,便看见司珈先一步回到了东极山,正站在乌台宫外等待祂们。
李韫的视线穿过门户大开的宫殿门,被满室光辉四溢的奇珍异宝惊讶到说不出话。
司珈颔首行礼后,有些迟疑道:“幽都少主携厚礼前来,如今正在殿中,可需属下……。”
她话未说完,便被一道响亮如珠落玉盘但又极具风韵的声音打断。
“哟,青鸾拉车,我当是谁落乌台呢,原来是尊贵的东极山尊主阿。”
李韫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乌台宫门处凭空出现一道高挑身影。
人倚靠门栏,一身墨红直裾长袍,外衣松松垮垮落在双臂间,满头古玉环佩没入墨色长发,发尾仿佛生出焰火般,是一路向上攀岩的灼红色。
不软不硬带着阴阳怪气的话传入乌台宫外三人耳中时,她正不紧不慢点燃手中的碧玉枪,百无聊赖地吐出一口白气。
看过来的目光十分挑衅。
李韫有些惊楞,据她观察,以谢不晦的地位堪称太初第一人,天下间能够当面毫无顾忌挑衅他的应该都是荒域的外族。
眼前人,着实勾起了她好奇的心思。
左右应当都是谢不晦相熟的人,嫌少见谢不晦能够被人奚落,李韫多少有点隔岸观火的幸灾乐祸。
她悄悄摇了摇谢不晦牵住她的手,好奇看向他。
怎料,谢不晦面色沉凝,,攥得她手有些发痛,紧紧抿唇一言不发。
东极山上的罡风呼呼穿过乌台宫,甚至能够看见风流切割着乌台上空的结界,碰撞出道道流星般的光芒。
看起来煞是漂亮璀璨。
但眼下却无一人有心思欣赏,乌台宫外四人陷入了近乎凝滞的沉默。
李韫左看看、右看看,场面无端尴尬起来,让她忍不住开始咬下唇。
她面向幽都少主,干笑一声:“额,你好……。”
她一开口,只见盯着谢不晦面色十分不善的幽都少主,立刻挑眉换了副和善面孔,一个闪身落在了李韫身前,艳丽大气的五官直直向李韫怼过来。
吓得李韫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后仰。
谢不晦长臂一展将李韫整个人护在怀中,低沉的声音暗含警告,短促又炸裂。
他道:“母亲!”
双方动作迅疾,李韫一个也来不及反应,猛地听见谢不晦的声音,她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他说什么?!
眼前这个妩媚明艳的女子是他母亲?!
李韫被谢不晦拘在怀中,埋首在他胸口瞠目结舌。
好家伙,观火烧身。
她立即推开谢不晦,并往后退出两步与谢不晦保持距离,眼中的震惊还没缓过神。
幽都少主李容还歪头睨了一眼谢不晦,轻“啧”一声,手中的碧玉枪转出残影,转头笑吟吟与李韫相对。
“小友幸会!远闻你与吾儿结亲,然不知他是嫁是娶,便冒昧将聘礼和嫁妆一同带来了,先前未曾身至,还望勿怪。”
“且听吾夫言,你欲与吾儿一年后举办道侣大典,吾欢欣异常,到时必定亲自送迎,备上厚礼相送。”
李韫震惊又震惊,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张口。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