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也祝你投个好胎?”
西泽尔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感叹。
毁尸灭迹毁得真心彻底啊!
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之必备神技!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法术。
黑斯廷的教学方式非常奇葩。正常人都应该从基础学起,他倒好,一上来灌输的就是五级以上的高阶魔法理论和模型。
像是笃定了西泽尔这具身体天生就是为承载强大魔力而生,中低阶魔法都是略过。
直接导致西泽尔对五级以下的常规魔法一知半解,但高级法术却能如数家珍。
比如他已经意识到,这是当初黑斯廷鸡娃灌输的时候,学过的五级高阶魔法“永寂寒潮”。
魔法卷轴的制作材料极为苛刻,再昂贵的羊皮纸和魔兽血液,其物理承载极限也就是五阶,禁咒级是无法被制作在卷轴上的。
也就是说……他刚才随手扔出去的,已经是市面上能见到的最强杀器了。
西泽尔看着前方那一片白茫茫的大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在储物戒里,摸了一个感觉魔力波动比较大的而已……
….
站在西泽尔身后的三人,此刻也懵了。
他们虽然把希望寄托在这个神秘少年身上,但设想中最好的结局,无非就是逃出生天。
李斯特甚至已经做好了牺牲断后的心理准备。
谁能想到……结局竟然是…单方面的碾压?
看着身后绿油油生机盎然的森林,再看看眼前这片白茫茫的死寂雪地,这诡异而强烈的视觉反差让众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甚至,他们脑海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用这么强的“底牌”,来对付这几个“小菜”?
离谱到像是用了魔导炮去打蚊子!
为什么对面的敌人不能再多一点?再强一点?
暴殄天物啊!
“哐当。”
随着危机解除,精神一松懈,露娜再也支撑不住。
狂暴模式的副作用如潮水般袭来,她整个人瘫软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兽耳也无精打采地耷拉了下来,眼神略带茫然:
“是我被关了太久了吗?高阶卷轴已经没有以前值钱了吗?”
李斯特和阿麦也面色惨白地坐下调息,身上的狂暴纹路正在缓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李斯特摇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西泽尔,声音沙哑,充满歉意:
“孩子……对不起。让你无端卷入这种是非,还浪费了如此珍贵的卷轴。”
高级魔法的卷轴一直都是有市无价的。很可能是家里长辈担心孩子外出,特意留给他保命用的。
结果因为自家的“破事”,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用了……
他想说些“大恩不言谢”、“赴汤蹈火”之类的话,但在嘴边转了几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李斯特心里清楚,这样的卷轴,别说他一条命,就算是拿十条命去赔,恐怕都不够支付它的零头。
这份人情,欠得太大了。
但露娜却很洒脱,没有想这些弯弯绕绕。她冲着西泽尔一拱手,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大大咧咧地说道:
“弟弟敞亮,烧金的招数就是帅!以后不管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只要姐姐能办到,包的!”
一向沉默寡言的阿麦也在一旁用力点了点头,补了一句:“我也一样。”
西泽尔看着他们,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
“先不提这个了。现在……你们感觉怎么样?还能走得动路吗?”
露娜尝试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还没站直就歪歪扭扭地要倒下去。
她无奈地坐回地上,苦笑道:“不行,透支太狠了,走不了多远。怎么了?难道这里……还不安全?!”
西泽尔摇摇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倒是没感觉到别的魔力波动了……但……”
做人就是要吃一堑长一智。
之前也觉得打死了一批黑衣人,可以万事大吉,还在那悠闲的聊天呢。
结果这帮杀手立马给他上了一堂“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课。
你永远不知道这种老银币组织还有没有后手。万一他们还有第三波、第四波援军呢?
在一个坑里摔了一次算经验不足,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那就纯纯智障了!
教训必须吸取,以后坚决贯彻打完就跑,绝不停留的原则!
“此地还是不宜久留。”
西泽尔看着已经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的三人,皱了皱眉。
他再次将手伸进了怀里(储物戒)。
在三人疑惑的注视下……
他又双叒叕掏出了一个卷轴。
“抓紧我。”
西泽尔简短地说道,随即毫不犹豫地撕开了卷轴。
“唰——”
一道银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住了四人。空间扭曲的眩晕感一闪而逝。
下一秒。
清新的水汽扑面而来,耳边不再是风雪的呼啸,而是流水的潺潺。
四个身影凭空出现在了落日森林边缘,一条清澈小溪旁。
西泽尔落地,第一时间警惕地观察周围。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已经非常接近人类的城镇了,连低级魔物都很少出现。
“呼……这里应该安全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刚被传送过来的三人,脸上露出比刚才还要震惊一百倍的表情。
李斯特呆呆地看着手中的草地,又看了看身边只有森林边缘才有的植被,整个人都麻了。
瞬移!
这可是传送卷轴!
是极其罕见的空间系魔法!
虽然等级可能不如刚才五级攻击魔法高,但空间魔法的制作难度是元素魔法的十倍不止!
而且空间系魔法师凤毛麟角,这种能带人定点传送的卷轴,在战略意义上简直是神器!
可以说,从保命和战略价值上,这个卷轴比刚才那个还要贵重得多!
可眼前这个少年,眉头都不皱一下,就这样随随便便地用了?
李斯特面露复杂地瘫坐在草地上,看着正在溪边洗手的西泽尔。
这一次,他是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到底是哪里跑出来的超级败家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