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佳没说话,咬着牙把自己的卫衣脱了下来,结果里面那件打底太过宽松,一下子全剥了下来,大面积的皮肤和冷空气一接触,顿时就起了鸡皮疙瘩。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胸衣坐在桌面上,看上去有点茫然。
蒋南行捏着裤腰很快凑过去,一只手臂抱住她,“怕了?”
陈亦佳的身体一下子就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没有。”
蒋南行像抱小孩儿那样抱她,拉过被子他盖在两人身上,在狭小的空间里,他们的嘴唇又自动寻找着对方的皮肤。
好像在炎热的夏天毫无负担地吃了一大桶冰淇淋,吃完之后又昏昏欲睡。
那个周五晚上的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睁眼时,看到周遭的陌生环境,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感到身后的人在紧紧抱着自己。她轻轻动了动胳膊,身后传来蒋南行的声音:“你醒了?”
陈亦佳“嗯”了一声。
蒋南行在她身后说:“陈亦佳,我看你好久了,你睡觉跟只小猫似的。”
陈亦佳问他:“你经常看小猫睡觉吗?”
蒋南行说:“会经常看小海盗睡觉,它毛多,软绵绵的,趁它没醒的时候在背上吸一口,超解压。”
他又接着说:“而且小猫喜欢你的时候,还不停地用爪子拍你的手臂。”
陈亦佳刚想转过去跟他说话,蒋南行就突然把手环到她的腰上,问:“陈亦佳,喜不喜欢我?”
陈亦佳把脸往枕头里埋了一下,闷声说:“喜欢。”
蒋南行又凑过去,轻轻地咬她的后颈。
起床时已经是中午,雨水被太阳晒干了。他们开着车出去吃了个午饭,吃完之后陈亦佳在副驾上又睡了一会儿。醒来时,车上还开着暖气,蒋南行收起手机,“啧”了一声,“怎么这么能睡,一天睡十几个小时了。”
不一会儿,又说:“不应该啊。”
“你不要胡说了。”陈亦佳皱了皱眉,“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睡好,而且——肌肉很酸。”
蒋南行没说话了,把车窗摇下来,“看看,你来过这里吗?”
窗外有一个很好看的湖泊,那是一个很小的湖,水是深蓝色的,周围有一些干枯的树木,放在别处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湖。但在朱沙这样黄沙漫天的地方,便尤为珍贵。
陈亦佳摇了摇头。她以前虽然在这里生活过,但很少出门,真的没怎么来看过这个湖。
“出去晒晒太阳补补钙?”
陈亦佳“嗯”了声,从副驾下去,找了个台阶坐下,蒋南行也跟过来,挨挨挤挤地跟她坐一起,陈亦佳挪一下,他也跟着挪一下,陈亦佳有点累就不想动了。
蒋南行说:“刚来的时候不适应,有时候想直接回家,又觉得回去了大家都看不起我,就来这里抽支烟。”
陈亦佳看着湖面说:“怎么最近没看到你抽烟了?”
蒋南行趴在她身后,从后面把下巴搁在她肩上:“有了替代品,抽烟不如抽你。”
陈亦佳第一次听到这种雷霆发言,转头看着他,“你抽一个试试呢。”
蒋南行往前凑了凑,一口亲在她的嘴唇上,又咬住她的上唇不停吸吮,一吻结束,陈亦佳转过头去换气,蒋南行趴在她脖子上,笑呵呵地说:“真的好像吸猫一样。陈亦佳,你也别不想有下辈子了,要是真的有的话,你来给我当猫吧,我保证不跟你找妈,不让你热一点冷一点,把房子分一半给你搭猫爬架——”
“得了吧。”陈亦佳闭上眼睛说,“你这不是有猫吗,你也没对她那么好啊。”
“那猫也不是你啊。”蒋南行说。
陈亦佳笑了笑,想起他们聊过的一个话题:如果有下辈子想当什么。那时候陈亦佳说,她并不希望有下辈子。如今,她好像能对这个答案稍微放松一点,她希望能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做一个阳光底下的湖泊,不用体验干旱,永远浸泡在温暖中。
那应该就是此刻的感觉吧?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化成了一滩热水,正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蒋南行很喜欢看她这个样子,他把陈亦佳的头揽在自己的肩膀上,看了一会儿,又伸手摸摸她的脸,又亲亲她的脸颊和脖子;陈亦佳似乎睡着了,没有理他。
蒋南行又亲亲她的下巴,吹吹她的耳朵,又把她的嘴唇捏开含住舌头。
“蒋南行——”陈亦佳真忍不了了,她睁开眼睛瞪着他,“我真受不了你了。”
“宝贝对不起,但我也是真受不了了。”蒋南行又往她那儿挤了挤。“想不想去车上?”
“不想。”陈亦佳说:“你那车谁没坐过?恶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