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行说着要开快一点,但车其实开得很慢。他的双眼看着前方,不一会儿又把陈亦佳的手拉过去,捏了捏,放在自己腿上。
车子停好时,陈亦佳跟着他走了一段,又返回弯下腰探进半个身子去拎后座的东西,手刚够到袋子,就被他一把拉住,往他自己的房间走,“明天来拿吧。”
“好。”陈亦佳被蒋南行拉着往前走。
这是陈亦佳第一次进他的房间,窗明几净,深灰的床品,桌子很大,桌面上东西很少。她忽然觉得,这很像他——经常在外面走的人,是不会想着把什么物件都往家里搬的。
她还在打量,身后响起关门的声音,陈亦佳转过去想跟他说会儿话,他已经扣住她的手,亲了过来。
蒋南行咬着她的下巴,又亲她的嘴,毛茸茸的呼吸都扑在她脸上,移开一段距离看她时,蒋南行的喉结又不住地滚动了两下。
“你紧张吗?”陈亦佳真心发问。
蒋南行虚张声势地反问:“你不紧张?你很有经验吗?”
陈亦佳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蒋南行又说:“那个马其顿三文鱼,带你回家见过家长吗?”
陈亦佳摇了摇头,说:“没有。”
“连家长都不带你见?”蒋南行又问,“他到底是哪里讨你喜欢?”
陈亦佳抬眼看他:“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一直提他吗?”
“不。”蒋南行笑了一下,有点委屈地埋进她的颈窝里拱了拱,他的气息又热又沉,闷声说:“真可惜没跟你一起上大学,看不到你多讨人喜欢。”
“没有出现你想的这种情况。”陈亦佳低声说,“他们说我是又臭又硬的石头。”
蒋南行低低地笑了一声,低头嗅着她皮肤上残留的沐浴液味道:“你明明就是一块又香又软的小蛋糕。”
她忽然又叫住他,说:“我只跟他谈过几天。”
蒋南行停下来,看着她。
“只谈过几天。”她说,“连手都没拉过。”
“那你为什么要跟他谈?”
陈亦佳说:“想有人陪我。”
“陪你干嘛?”
“陪我工作。”
“我当是陪什么呢。”蒋南行又笑了一声:“那我陪你陪得不好吗?”
陈亦佳点了点头:“很好。”
蒋南行说:“好在哪儿?”
陈亦佳说:“不仅想你陪我工作,还想你陪我生活。”
蒋南行被这句话挠了一下,心里软得不行。他低下头,一下一下地啄吻在她的锁骨上。
怀里人的反应对他就是一种鼓舞,蒋南行像捏一只可爱的毛绒玩偶一样揉捏着她的肩头,陈亦佳闭了闭眼睛,忽地推了他一把,说:“蒋南行,你可以先离远点吗?”
“啊?什么?”蒋南行空白了一瞬,随即又撑在桌子上笑了很久,“那你让我怎么办啊?”
陈亦佳低着头没有回答,面颊绯红,锁骨上还有几个印子。
蒋南行又想起了书上最俗套的那个比喻,说她的脸像一个红苹果——此刻竟然是非常写实的。蒋南行笑够了,又凑过去亲她的脸颊,他轻轻凑近,发现她没有刚刚那样反抗了,于是又抱着她,夹住她的手臂,把人举到了桌子上,不停地亲吻她的脖子,无法再接触到下面温暖又柔软的皮肤,蒋南行只咬到了厚重的衣服领口。
“陈亦佳,把你那大棉衣脱一下。”
陈亦佳想说那不是棉衣,一抬头,看到蒋南行已经把夹克和衬衫脱了,随手丢在椅背上,灯光落在他宽而平的肩上,锁骨从肩线往里收,衬衫脱掉之后整个人比穿着衣服时大了一圈,胸廓撑开来,呼吸时肋骨的轮廓在皮肤底下微微起伏,腰是紧的,从腋下那条线一路收下去收进裤腰里。他的手指搭在皮带扣上,拇指挑开金属扣舌,扣子弹开的那一声很轻,皮带松了,他抽出皮带,随手搁在桌边,动作缓缓的,做的十分熟稔。随后,裤腰卡在胯骨上,露出腰侧往下延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出很清晰的轮廓,肌肉和骨骼的交界处,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结构感。
蒋南行的手指搭在裤腰上,本来是要往下推的,指节已经压着那截露出来的皮肤,注意到陈亦佳的目光,他捏住腰口,看着她轻轻地问:“嗯?”
陈亦佳说:“没事。”
蒋南行一手捏着裤腰,很认真地反问:“你之前不是还摸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