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九歌上前一步:“圣灵珠早已不在古渊教。”
你又是谁?”提刀汉子眯起眼睛。
人群中有人认出:“天一派的叶九歌!扮了男装你就认不出。”
“哦,原来是除魔大会上那个不识相的小丫头。”提刀汉子冷笑,“我们跟了你们三天三夜。今天不交出圣灵珠,休想从此过。”
旁边一人道:“既然你说圣灵珠已经不在你们手里,那么在哪呢?”
“在……”叶九歌正想告诉他们,忽而心头一紧:圣灵珠目前在甘墨那里,我自是不怕把他交代出去,但我若供出甘墨,势必会牵连到天一派,到时师父师兄弟将不得安宁,看来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圣灵珠的下落,于是继续道:“不知,但圣灵珠确实已经不在古渊教了,这位就是江湖日报的周报主,江湖日报早登过报的,不信你们可以当面问问真假!”
匪众哗然。
“周流光?周流光不是一个残废吗?”
“是呀,周流光听闻是个坐轮椅的,怎么可能如此这般直立行走?”
叶九歌不满道:“我周哥哥是堂堂正正的人,怎么就不能行走?”
山匪中议论道:
“不过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把戏!”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圣灵珠流落江湖的说法。”
“对,就算江湖日报登过,你们也是一伙的,怎么证明江湖日报登的不是假信息呢?唬是唬不住我们的!”
“圣灵珠一定还在古渊教!”
“是呀,这就是古渊教的教主盛银华,他难得出古渊教,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啊!”
“是不是被盛乾带走了?”
“别废话!小姑娘,一,你们怎么证明圣灵珠不在古渊教了,二,如果不在古渊教了,告诉我们去了哪里?”
“识相的,赶紧告知圣灵珠去向,以免伤亡。”
叶九歌道:“那么他要真是周报主,就凭你们几个,怎么打得过我们三个呢?”
这个逻辑有点混乱,一群江湖人士在原地疑惑。正在这时,盛银华使用瞬移术点穴,没有人能看清他的步伐,只见一个玄影在人群中穿梭,如鬼似魅,秋风乍起又止,盛银华已回到原处,一整个干脆利落,三十余名匪众,人人穴位被封,僵立当场,如钉在原地,表情还是疑惑的表情。
“走吧。”盛银华淡淡道。
留下这群人一动不动,想说却说不出口:
“圣灵珠到底去了哪里?”
“快把我们的穴道解开!”
“这个穴道多久能解开,我会不会饿死!”
“喂,你们别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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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流光、叶九歌、盛银华三人则继续前行,转过山坳,眼前是一片竹林。竹叶青翠欲滴,却在风中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琴声。
深沉厚重的琴音从竹林深处传来,每一声都震得竹叶簌簌落下。三人同时运功抵抗,周流光面色凝重:“好深厚的内力。”
“前辈何故阻路?”周流光亮声道,“何不现身一叙?”
琴声骤停。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竹梢飘落,落地无声。男子执焦尾古琴,女子抱凤首箜篌,正是日前客栈中那对未曾露面的中年夫妇。
黑衣男子长夜目光如电:“小姑娘方才说,圣灵珠已不在古渊教,此话当真?”
周流光拱手道:“久闻黑白双侠威名,当年也是侠义道上的翘楚。如今怎也追逐圣灵珠这等虚妄之物?”
长夜道:“我等只是冲着圣灵珠而来,两位都是当代优秀的后生晚辈,若你我拼死一搏,也能分个上下,只是若小姑娘知道圣灵珠去了哪里,如实告知即可,我等无意伤人。”
周流光道:“两位前辈为何拼死也想要获得圣灵珠,纵使得到,那又有什么意义,反而毁了两位前半生积累的好名声。”
长夜苦笑:“我已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实不相瞒,早年我夫妻遭小人暗算,如雪为救我身中剧毒,十年来遍访名医无果,如今已……病入膏肓。”
他看向身旁白衣女子,眼中满是痛楚:“传闻圣灵珠有起死回生之效,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搏一搏。”
叶九歌三人面面相觑。
盛银华开口道:“两位前辈,圣灵珠确实不在我等手中。”
“那在何处?”长夜追问。
叶九歌咬了咬唇:“恕晚辈不能相告。此事关系我亲人安危。”
长夜道:“所以,圣灵珠是在你亲人手中了?”
叶九歌道:“不不,我没有亲人,我是孤儿。”
“你亲人是命,我妻子便不是命吗!”长夜双目赤红。
如雪按住他的手,又是一阵咳嗽。
“雪!”长夜十分紧张她的病情。
周流光忽道:“前辈既曾遍访名医,可曾听说过江怀人江医师?”
长夜叹道:“都一样的,所有医师都说已经伤及根本,没有用的!我们只能等她的身体以最快的速度枯竭,除了世间至宝圣灵珠还有一线生机啊!”
如雪轻咳数声,面色苍白如纸:“长夜,我说过,我们安安静静度过余生便好,为何也要参与到圣灵珠的争夺中来,血雨腥风的日子不是我想要的!”
“我不能!”长夜握紧她的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我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你答应过我,只要有一丝希望,你都同意我去做!”
周流光道:“前辈,想必您也听说了我曾经是一个残疾人,可我如今却能正正常常地站在这里,有些药普通的医师或许没有,但晚辈这双腿,确确实实是江医师所治。且不说夺取圣灵珠千难万难,若继续探寻灵珠,只会加倍消耗如雪前辈的心力,纵使得到那圣灵珠真能包治百病、起死回生吗?那只不过是传说罢了,您也说哪怕有一丝希望都愿意拼全力一试,圣灵珠是否真有奇效尚未可知,既有当世名医在前,何不试之?”
长夜与如雪对视一眼,目中重燃希望:“当真如此?”
叶九歌道:“是呀!前辈,这是我亲眼见证的,原本我们出了古渊教就是想去拜谢这位医师,只是中途遇见各种变故,才因此改道。”
长夜问道:“还望告知如何求访?”
周流光道:“云鼎峰,江怀人。”
叶九歌连忙点头:“江医师仁心仁术,你们又是大侠,他定会相助!”
他单膝跪地:“若江医师真能治好我妻子的病,我长夜定会再次感谢你们的指点之恩!届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周流光忙上前搀扶:“前辈言重了。我等委实不敢当!”
长夜道:“今天多有冒犯,只是我一想到我妻子的病就没有分寸,还请几位见谅。”
叶九歌道:“没事的,如果如雪前辈的病真能好,我们也很高兴呢!”
未等众人松口气,天边传来一声冷笑。
“黑白双侠愿放,我却不依。”
紫影如云,陌上幽幽携七名铭香派弟子飘然而至,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在三丈外落地,目光扫过众人:“跟了你们这许多天,今日必须交代圣灵珠下落。”
叶九歌握紧剑柄:“请前辈莫要为难。”
周流光道:“陌上幽幽,若我们三人联手,你也问问是不是对手?”
“为难?”陌上幽幽勾唇一笑,“周报主,你我从未交过手,世人将你我并称天下第一,我向来不服。不如今天就趁此机会分个高下。”
周流光道:“陌上幽幽,你别忘了,即使你今天能打败我,你也不是天下第一,还有尚清长老呢?
陌上幽幽道:“尚清慢慢算,总之今天圣灵珠的下落我是势在必得。”
盛银华踏前一步,“周报主,他是冲着圣灵珠而来,不用你挡在前面。”
周流光道:“好啊,盛教主,我可提醒你,他冲破了第八重天,今非昔比,你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陌上幽幽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咯!”周流光轻笑
叶九歌道:“加上我,看看是不是对手。”
盛银华道:“你回去!”
周流光道:“要我妹子冒险,我可不乐意,还有我呢!”
盛银华道:“你们两个都退下!”
叶九歌道:“不退。”
周流光道:“她不退我不退。”
陌上幽幽不再多言,袖中紫绫如毒蛇出洞,直取盛银华面门。盛银华侧身避过,叶九歌长剑出鞘,剑光如雪。
两人一刚一柔,配合默契。盛银华的掌风雄浑霸道,叶九歌的剑法灵动刁钻,他们的动作虽不一致,但节奏、步调却异常契合,在激烈的打斗过程中,竟展现出莫名的美感,将陌上幽幽那诡异莫测的紫绫攻势暂时压制。
周流光则游走于铭香派弟子之间,铜钱破空,每出一招必有一人倒下。不过片刻,七名弟子尽数倒地。
周流光空闲后,观看叶九歌与盛银华合斗陌上幽幽,他们两人合力,竟已经如此默契。
黑白双侠在旁观战,如雪轻叹:“好俊的功夫。长夜,方才我们若动‘琴瑟和鸣’阵法,怕也远非对手。”
周流光腾出手来,瞥见陌上幽幽一招“紫气东来”直取叶九歌后心。他指尖轻弹,一枚铜钱化作金光,直击陌上幽幽要穴。
陌上幽幽攻势顿缓,立时处于下风。他冷哼一声收回紫绫,留下话语:“今日算你们走运。来日方长。”
紫影散去,竹林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