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起我的手,仍像第一次见到我时那样笑着:“沈副官,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和龙团长才好。”
我心头微微一动。
她回头望了一眼她的丈夫,再看向我时目光中略带歉疚,似乎觉得她的丈夫给我们添了很大的麻烦,可这丝毫没有影响她对他的敬仰和爱慕。
“慎卿是工科出身,没打过仗,头一次督战难免会有疏漏。多亏你和龙团长及时发现,才没有铸成大错。”
她的笑靥明亮干净,为了刚刚化险为夷的一场劫难——真见鬼,这里就属她最外行,可她偏偏能看透人心。
虞慎卿终于渐渐清醒过来,虽然他在心里非常排斥那个刚刚把他打得全军尽墨的鬼子,可顾念卿的话就是圣经。
他将海正冲一扯:“走!回团里!”两个都是和虞慎卿一样风驰电掣的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跟念卿点过头就匆匆出门,接着听到外面传来了引擎发动的声音。
小院里又寂静下来,风吹过被煤气灯照亮的小小空地,只剩我们三个人的院子显得空荡起来。
顾念卿又对死啦死啦笑了笑:“龙团长,你们费心了。”
死啦死啦挠着头,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都不知道那家伙竟然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最后我们离开的时候顾念卿直把我们送到了村子外头,站在村口目送我们消失在了转角。死啦死啦几乎不敢回头。按照他的计划他应该从顾念卿身上榨出点什么物资来的,可看着那样一双干净澄明毫不设防的眼睛,最狡诈的阴谋家也会偃旗息鼓。
他总说事情该有的那个样子,这才是事情该有的那个样子。
善良,坦荡,无私无畏。
有力量的人该被弱小但正直的人改变,而不是被比他更有力量却欺凌弱小的人改变。
所以他小心翼翼地恪守着雷池,不敢轻易逾越一步。
我们踩着青石板的月光往回走。望着那月光时我们会想,顾念卿一直是我们心底的光。落在禅达这片阴云笼罩的边陲小城里一片明亮的月光,直到洪荒尽头也不会熄灭的月光。
*夹带了很多私货。虞慎卿和海正冲的人设是最初写轻衣暖时做的。顾念卿其实是林慕川的一个影子,是她心底的善良和澄明。所以这篇相当于我把小川拆成两个人设了(沈舟,字映川,一个tri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