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崔淑庭性子骄横,长期欺辱同窗寒门出身的学子,其中一名叫温筠的秀才,便是她经常欺辱的对象。”
“温筠此人虽饱受欺辱,但并没有怨天尤人,反而更加刻苦的学习,写的一手好文章。”
“只是。”
柳薰风说到这顿了顿。
“树大难免招风。”
“临近乡试,崔淑庭此人便起了小心思,她利用温筠母亲病重,家中拮据无力医治的困境要挟温筠让她在乡试代她写文章。”
沈俏卿听到这不可思议睁大了眼,心道:这可是舞弊,她们怎么敢…
柳薰风似看出了沈俏卿心里的想法,继续说道:“温筠上有病中母亲,下有垂髫的小妹要养,如果温筠她的母亲真有什么事,她还要再守孝三年才能参加乡试,家中困境由不得她选择。”
“于是她答应了崔淑庭的要求。”
“只是没想到,崔淑庭为了防止自己有被查到舞弊嫌疑,在乡试后举报了温筠,让她的成绩作废,且三年内不得再参考科举。”
沈俏卿听着心情不由变得有些复杂,虽说舞弊不对,帮人舞弊更是在助纣为虐。
但…这温筠不过也是一个苦命人罢了。
“温筠叫苦无门。”
“但她叫苦无门最大的原因,是因为崔淑庭有孟大人这个靠山。”
“而孟大人的靠山又是大公主。”
柳薰风说到这,别有深意的看了沈俏卿一眼道:“沈小姐应该知道大公主与公主关系并不好。”
沈俏卿听着,脑海里随着竟想起了母亲对她说的话。
“如今大公主和四公主在朝堂各为一派。”
她点头嗯了声。
柳薰风跟着道:“所以,为了让大公主最近能安分一点。”
“温筠得死。”
沈俏卿听到这,脑袋一懵,可当她结合对方前面说的话,她好像又明白了为什么温筠得死,而她的死又是谁造成的。
越是想明白,她的脑袋越是嗡嗡作响。
仿佛有成千上万只的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吵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宋倚珘察觉到了沈俏卿的不对劲,她上前拉住她的手道:“卿卿,你要知道朝堂诡谲,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温筠用她的死不仅报复了欺辱她的人,更换来了母亲和妹妹下半辈子安稳优渥的生活。”
“这是她愿意的。”
沈俏卿回头看着紧拉着她手的这个人,她总是用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她无法接受。
沈俏卿拍掉对方的手,她一刻也不想再继续待在这个让她窒息的空间里。
宋倚珘看着扭头就要走的沈俏卿,这次她并没有再拦着她,反而看着对方头也不回的背影说道:“卿卿,听完再走吧。”
“听完,你就能离开公主府了。”
不得不说,宋倚珘确实很懂得如何拿捏住沈俏卿,她永远都有让她停下脚步的能力。
渴望离开的心让沈俏卿听到这句话不由自主的就停了下来,她垂着眼,思绪几经反转,再看着站在眼前的柳薰风,她没有说话,却是静静的等待着她再次开口。
柳薰风看着对方投来的目光,她眼皮莫名其妙的一跳,有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但她定了定,又出声道:“商州同时也是大公主管辖的封地,温筠自杀在城门口,留下血书,已经惹的民心动荡,女皇大怒。”
“但是,却有人接着去杀了崔淑庭和她的好友尚明宜。”
“接连死了两位举子,商州势必大乱。”
柳薰风说到这里,往日平静从容的眼神也有了丝不安,她道:“大公主已经知道温筠的死与我们有关。”
“但后面的事却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
“若迟迟找不出这幕后之人。”
“恐怕大公主会将这两位举子之死误以为也是我们一手安排的。”
“属下怕会因此引起更大的风波。”
宋倚珘听完,神情莫测的那张脸,配着她变得冷淡的声音说道:“毕竟,狗急了也要跳墙。”
转头再看着站在一旁等待的身影,宋倚珘想了想,张口道:“卿卿,事情的前因后果你都已经知道。”
“我知道你不想留在公主府。”
“滋事重大,需要尽快处理。”
“但我还要其他重要的事需要安排。”
“所以,眼下还请卿卿替我去一趟商州。”
“去帮我找出那个真正的幕后凶手。”
“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