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玻璃门被轻轻推开,“阿姨、叔叔、哥,晚饭准备好了,阿姨的补汤我也炖好了。”
一家三口回到了暖和的屋子里,夏圆看着傅叔叔和傅闻朝一左一右的扶着傅阿姨,傅闻朝有点走神,傅叔叔则还是一样,眼神全都放在程阿姨身上。
被这温馨的一幕,刺痛她的双眼,她收回视线,拿起碗,拒绝奥瑞的帮忙,亲自从汤锅里盛了一碗汤。
小心的端到程女士的面前,“阿姨,喝汤。”
程女士看着那碗中清澈见底的汤,很是不喜欢,喝了一个月寡淡无味的补汤,任谁都不能保再看到这样的汤,还能保持愉悦的表情。
“圆圆,放下吧,我现在喝不下。”
夏圆,失望的将碗放下,头越发的低垂,她本就寡言,在得到拒绝后,更加郁郁。
程女士并非针对她,只是,当看到夏圆露出失望的表情,她眉头皱了皱,她实在太多心敏感。
又想起她和凯文的事情,在法国闹得沸沸扬扬。
便问夏圆道:“阿圆,你和凯文的事情,我本不该过问的,只是……凯文自从和你离婚后,状态不是很好,若是可以,还是该慰问一二。”
夏圆本就拘谨,听了程女士的话,身子不由坐直,一如当年,她初入傅家,便察觉傅家夫妇对自己并不热络的态度,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仍旧是小时候那个,做错事的小女孩。
她眼眶蓄满泪,在程女士说完后,泪珠便大颗大颗的落下,加上她本就单薄的身子,这一个月来也是吃睡不好,脸越发白得虚弱,一双眼睛透着无限委屈和羸弱。
她道:“我知道,可是凯文的外婆和你的外婆有些故交,凯文那孩子其实不错,为着这些,你们俩个既然只是感情不和,并未结仇,关心一二总是可以的。”
程女士并不清楚详情,也不知夏圆离婚,傅问朝亲自到法国接了夏圆回国的事。
只是在法国时,见到凯文,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话里话外总是还对夏圆有情。
因此忍不住多说几句,对夏圆,她虽然无法将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但也是拿出对待家族小辈的态度教她。
当年的事情,她既然决定放下,如今,对夏圆的关怀,也是出于真心。
只是看着夏圆这副样子,她本是再安慰几句,但她话还没说完,夏圆便已经垂泪,如同收到莫大委屈,既不辩解,又不解释,叫她犹如吞了棉花。
傅家并不曾委屈过她,她对夏圆的身世有些膈应,因着阿闻,也因稚子无辜,放下心中那点芥蒂,这些年,自认也不曾亏待她。
傅闻朝解围道:“妈,感情是双方的事,他们两个离婚了,圆圆再和凯文联系,反而不好。”
看了一眼护妹心切的儿子,“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
……
乔茜拿着楚元黎的披风找到她的时候,看见她靠在墙上,头发凌乱,眼神失去了光彩,浑身的衣服凌乱,好像刚刚和人打了一架。
“呀,黎黎姐,你怎么了。”她将披风裹住楚元黎,发现她的手好凉。
扶着楚元黎回到休息室,“黎黎姐,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黎黎姐的脸色太难看了,比他们在乌市遇到地震时还难看很多。
她还不说话,眼神像两颗透明的玻璃珠子,里面什么也没有,空空的,令人发寒。
“我,我送你去医院。”乔茜看黎黎姐状态实在太差,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黎黎姐,好像生命力被抽干,只剩下一句干枯的躯体在一样。
她打电话,让司机来和她一起送黎黎姐去医院。
可刚拿出电话,黎黎姐拉住她的手,“我,没事,只是有些冷,有些没力气。”
乔茜忙拿出保温杯,里面是一些补身体的热汤,这个月黎黎姐太忙了,她特意给她准备的补汤。
“你先喝点暖和的汤,喝完就不冷了。”
楚元黎双手捧着保温杯,嘴唇颤抖,足足半小时,乔茜才看她慢慢恢复过来。
“刚刚到底怎么了,黎黎姐,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我遇到薛微了。”楚元黎说话的语气都些飘。
“她对你做了什么?”乔茜担心的问。
“我打了她一耳光。”
“啊?”乔茜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居然是黎黎姐她……可黎黎姐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打薛微的,一定是她做了什么事!
又听黎黎姐一字一字的说得清楚:“送我回度山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