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他幽幽地开口,“我知道是什么‘不一样’了。”
“什么?”
“你一直在说,你和阿箬的关系和阿寻不一样……你和阿寻的关系不一样。”
“啊?”
“你又这么关心他的眼睛……”闻人俟瞪大双眼,里面迸发出智慧的光,“你这是和阿寻好上了啊!”
“我跟谁……?”
“阿箬知道吗?你要从凉茶铺这里出嫁吗?你们什么时候搞上的?以后你还住这吗?还是住酒馆里?”
林琅辛闭上了嘴,开始观察地面。
“天啊,我竟然没有发现。你们到底什么时候……不对啊,我看你一直在忙着诗桃和小宛的事。说实在的我还以为你会和小颐有什么,原来你喜欢叔那一款啊!”
林琅辛终于在地上捡到了一根木棍,在手里掂了掂,很趁手,接着一棍打在了闻人俟的脑袋上。
闻人俟的脑袋本来就是木头做的,木头撞木头,“咚”一声响相当清脆。
“你干嘛!”
林琅辛把棍子丢在一边,“太恶心了!你说得太恶心了!”
“哦跟人家在一起的是你,反过来说我恶心!”
“我跟覃箬是一对!跟覃箬是一对!我只跟覃箬好!只跟覃箬好!”
闻人俟的表情相当委屈,他双手捂着脑袋,眼泪都快滚落下来。
“你再说一遍。”
“我只跟覃箬好。”
“哦。”
闻人俟把手放下来,眼泪也收了回去,没再看林琅辛,只对着面前的空气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
林琅辛没注意,只为把话说开了松口气,“我都说了我担心容叔的眼睛只是想给老板减轻点负担,你可以帮我就说,不要在这里造谣。”
“哦。”
“谁喜欢叔那一款啊!”
“哦。”
“多看看报纸吧你。”
“说到琥珀里的瓢虫啊,”闻人俟想起什么似的,“那是阿箬之前在小颐身体里发现的方法。”
“小颐?”林琅辛问,“确实,梁汝颐的原身是块琥珀。”
“那块琥珀里原来也是有只小虫的,”闻人俟说,“这事还相当有意思呢。松柏是裸子植物,原来是不开花的,但不知谁摘了朵花搁在上面。”
“当时就有一只未长大的小虫,想去吃这朵花,就被松脂淹没了。”闻人俟接着说,“阿箬分开了虫子和花,那虫子琥珀还在他那,裹着花的那一半,化形成了小颐。”
林琅辛听着,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八卦笑容。那个满怀政治野心、骁勇善战的梁汝颐,身体里有朵小花啊!
什么琥珀什么虫子他立刻忘了,连忙问,“是什么花?他是个什么花?”
“嘶……呃,有点忘了,”闻人俟说,“就记得这个事了,没记得是什么花什么虫。”
林琅辛有点失望,痛失一个调笑梁汝颐的机会。不过他马上清醒过来,“那虫子那半边的琥珀,虫子也在里面长大了?”
“是。”闻人俟说,“说是在阿箬身边受山息感染,虽然身体里已经没有灵魂了,但还是会长大。”
“所以其实只要山里还有山息,容叔眼睛里的虫子还是能自己长大。”
“一般来说是这样。”
“那他待在盘根区那样的地方,山息不纯净,就会长得慢点嘛。”
“对,可是阿寻还要管他的酒馆呢,他的本体也那么大一个长在那,总不能老往阿箬这里跑。”
说着闻人俟压低了声音,“他其实不应该上缠腰区来的,更不要说再往上了。凌顶区的人将他禁足在盘根区,不让他乱走。”
林琅辛一愣,“为什么?”旋即又反应过来,“因为他给老板挡过的那次灾。”
“对咯。”闻人俟说,“凌顶区没有对他赶尽杀绝,不过也是因为他是山里最老的榕树,要把他斩草除根,其他榕树精不会同意的。”
“那次……到底发生什么了?”林琅辛左右看了看,“我看他们俩讳莫如深得很。”
闻人俟没有立刻回答,嘴里不知道突然多了什么东西,自顾自嚼了一阵。
“你说呀,”林琅辛说,“为什么都不跟我说呢。”
闻人俟看着他,嘴里还在嚼。
林琅辛伸手掰他的嘴,“偷吃什么?”
“我讲太多话,嘴里有了个毛刺,”闻人俟含糊地说,“我把它咬下来了。”
林琅辛表情劈叉了,“毛刺?咬下来了?”
“对呀,”闻人俟说,“我就是快木头,木头摩擦多了,有毛刺的。嗯,小主人就不要让我再说话了,嗯嗯,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