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原来是用这个堵啊。
林琅辛光着屁股坐在药房的木凳子上(也不是完全光着,只是睡袍下面没穿东西),惊恐地看着覃箬将从昙花剪下来的一角叶片搁进药臼里。
那叶片胖胖的,刚剪下来还很鲜嫩,覃箬就这么面无表情地摆弄它。
面无表情地摆弄从自己本体上剪下来的一块肉。
林琅辛喉咙里吞咽两下,“老板,你就这样把自己剪啦?”
“会长好的,没事。”
覃箬拿着药杵,仔细地捣着那块叶片。捣了一会儿举起来看,在药柜之间这里取一味药,那里取一味药,好像有琥珀,有青礞石,有珍珠粉、藏红花和忍冬,全都搁进臼里继续捣。
林琅辛想到了月亮。你知道吧,月亮上有玉兔,玉兔们会聚在一起捣药,捣得月光和药香撞在一起叮当叮当响。
哦原来是覃箬的镯子在响。
这药是要给他吃的吗?吃一块覃箬的叶子……有一种相当怪异的感觉,但总觉得这怪异之间有一种过分的亲密。
覃箬端着药臼走过来,“来,屁股露出来。”
“啊?”
“屁股,”覃箬的药杵咚咚两声,“露出来。扒开。”
“……啊?!”
“给你堵住呀……哎你跑什么。”
覃箬像抓鸡仔一样抓住林琅辛的脖子,“快,乖点,捅一下子就好了。”
“捅?捅?甚至不是涂……?”
覃箬灿烂一笑,那圆润的玉制药杵在粉蝶灯笼下泛着奇异的光。
“你先把那个药杵拿开!”
“诶,用药杵的话效果最好的,上面的药不能浪费啊。”
“还真的要用那个药杵啊!”林琅辛挣扎,试图掰开覃箬的手指,“是要怎么用!怎么用!”
“就是捅一下……”
“我就说干什么让我把裤子脱了呢!你放开我!放开我!”
林琅辛的手劲是掰不过覃箬的,但覃箬见他抗拒成这个样子还是松了手。林琅辛一溜烟逃到药房外面,在门口露出半个警惕的脑袋,“老板,这个方法不行。”
“为什么不行?”
“那是出口,”林琅辛说,“不是入口。”
覃箬举起药杵看了看,“不是吗?”
“我不堵了,”林琅辛头摇得像拨浪鼓,“你就让我屁滚尿流吧,我喜欢发大水。”
“可是我都做好了……”
“不能吃吗?”林琅辛提议,“反正吃了也会落到那里去,这不就一样嘛!”
“但是吃下去的话,等到那里的时候……”覃箬突然拍一下自己脑门,“对哦,你的肚子是空的!”
林琅辛眼睛亮起来,“可以吗?”
“那试试吧。”覃箬说,“但效果可能没有直接捅进去来得好。”
“快来!”林琅辛拔高音量,不给覃箬任何犹豫的机会,叭一下张开嘴,“往这倒!”
覃箬笑眯眯地拿来了勺子,舀起一勺喂给他。那药被捣成了晶莹透明的糖浆,糖浆里糅着蜜色的、橘色和青蓝色的粉末,有点像覃箬从凌顶区带回来的那个钻石面包。
林琅辛尝一口,并不是甜的,有点像咬了一口仙人掌的肉。他没有咀嚼直接咽下去了,毕竟这玩意本来是要涂在屁股上的,还是不要委屈嘴巴来品尝。
他接过药臼一勺一勺地往嘴里塞,塞完了就没那药杵什么事了。覃箬还是笑眯眯地,在一边看着他吃完,“你现在吃了一点点的我哦!”
林琅辛没好气地把药臼推会给他,“要是没用的话,你就白白割肉了!”
覃箬心情倒是很好,他伸出一只纤长的食指点在林琅辛的肚子上,“你的体内有了一点点的我,会不会生出另一个我啊。”
林琅辛不想听下去了,红口白牙说出的话越听越怪。“这事儿不是这么操作的!”丢下这句话就跑了。
他到后院的小溪里胡乱把自己洗干净了,对着那潺潺流水犹豫起来。要不要试着喝一口?
算了算了,再等等。
他穿上干净的新衣服,到店里去套上围裙。吧台上的茶壶已经灌满了新的凉茶,还是热的,壶嘴呼呼地冒气。
林琅辛戴上铃兰帽子,翻出一叠陈旧的纸和一支剩一口气的圆珠笔,开始思考梁汝颐给他留下的作业。
他大概明白的,梁汝颐想要的是一篇简洁有力的号召式文稿,号召盘根区的居民去群情激愤。这种东西估计修灵学院不教,梁汝颐身边也没人写过,他才觉得林琅辛行。
林琅辛想来想去,笔在纸上划拉了好几下,端正地写下“你听见人民的歌声了吗”。
写完他就笑了,又写,“唱着一首愤怒之人的歌”。
好用,他心想,别人穿越到古代去挪用古人的诗,他就这样挪用欧洲人的故事。
他把能想起来的副歌部分用自认为优美的语言翻译了一遍,又想着加点主歌。主歌就得写点故事了,于是他写,“我原是盘根独角仙,泥里摸爬换小钱”。
“低头褴褛才蔽体,抬头浊息又扑面。锈蚀集市日光浑,烂柯洞前年月迁。”
天啊,真是天才。林琅辛举起旧纸得意洋洋地读了一遍,刚想再写几句呢,凉茶铺的门被推开了。
“欢迎光临,”林琅辛漫不经心地说,手还握着笔在纸上瞎写,“要喝点什么?”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走进来了,等着林琅辛抬头。
他等了好一会,林琅辛正在写一句“倾倒树林往里走”,下一句怎么也憋不出来,一只戴着琥珀戒指的食指在吧台上敲了敲,“喂。”
林琅辛下意识地就把写满字的纸扒到了柜台后面,“啊?”
“给我倒一杯啵啵茶。”
从梁汝颐嘴里说出“啵啵茶”三个字是有一些好笑的,就像给壮汉扎一个麻花小辫一样。林琅辛白了他一眼,拿下一个纸杯子,往里面倒了茶。
“要仙女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