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琅辛穿上了覃箬风穿搭。
以前还活着的时候他只有在拍艺术照穿过这种衣服,又是盘扣又是刺绣的,他现在觉得自己也是一个古法美人。
这棉麻宽松黑裤子也相当舒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他搭配一双木屐。可能这就是古人登山用的木屐,上山变高跟鞋,下山把后跟放在前跟下面,如履平地。
他在铜镜前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今日穿搭,欣赏了好久才戴上他的铃兰花帽子。
“系统系统,这不值得加分吗?”
【加什么分?】
“我穿新衣服了耶。没有什么美的享受或者变好看了之类的成就拿一下吗?”
【没有,】系统没好气地说,【你就臭美吧,这可没分加。】
“嘁,”林琅辛翻白眼,“小器。”
【那个,】系统说,【强身健体的任务还是要做一下。】
“你还敢让我做那个任务啊!你是忘了昨天发生什么了是吧!”
【这次我不扯你了,】系统听起来声音闷闷的,【你自己做。做十分钟,我就给你分。】
林琅辛嘻嘻笑,“知道了。”
今天是阴天,林琅辛壮着胆子不披床单出门,发现并不难受,就高高兴兴地去找覃箬。覃箬正在庭院里料理花草,头发披散着,穿一件深蓝和红褐拼接的直裾,好一个婀娜美姬。
“我怎么没有这种衣服!”林琅辛说,“我也要穿得像在演电视剧!”
“电视剧是什么?”
“会动的话本。”
覃箬转过头来看他,“小鬼会编麻花辫吗?”
林琅辛点头。
两个人到遮荫的水榭里,覃箬递来一把磨得油光滑亮的牛角梳,林琅辛仔细地梳开他的头发。
覃箬的头发很厚,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但又很顺,编起来很轻松。林琅辛把编好的发尾递给覃箬,“没有东西绑呢。”
覃箬握住发尾,手移开的时候上面已捆上了细细的藤蔓,一朵紫蓝色的牵牛花绽放其间。“这样便好了。”
好想用覃箬的身体活一天,不敢想象生活会多么便利。
林琅辛握着那支粗粗的麻花辫比划了一下,它的长度到覃箬腰间。“老板,”他认真地说,“头发这么重的话,发际线会后移的。到时候你就真的变成丑老头子了。”
覃箬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相关的烦恼。”
【叮叮叮叮叮!】
【检测到宿主帮助朋友完成一个请求!再完成四个请求,可获得「友善的邻里」称号,奖励500积分!】
林琅辛精神一振,“这么容易?”
【「友善的邻里」很好拿的,只是你从进来以后就没帮别人做过事,全在拿别人的好处。】
“怎么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都变难听了!”
“对了,”覃箬说,“今天你到阿寻那里一趟,把浊潮的时间告诉他们,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让他们早做准备。”
哦,又是一个甜美的请求。
“好,”林琅辛说,“那老板要到哪里去?”
“凌顶区。”覃箬说,“提醒他们一下,顺便有些别的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让他发条消息给容叔就好了,但他还是老老实实撑了把油纸伞走到大街上。覃箬给他写了两张符,仔细叠成三角形,让他去的时候烧一个,回来的时候烧一个。
林琅辛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有打火机,绕了好几圈才找到卖火柴的杂货铺。点火的时候他在思考使用法术出行算不算减少山息浊化的方式,下一秒他就一屁股坐在容叔的气根里了。
老树根酒馆还没有开门,林琅辛在气根里蹿来蹿去,硬是找不到入口。
阿辛:“有人在酒馆吗?我在容叔的树这呢。”
你的叔:“?”
你的叔:“我这就下来。”
从哪里下来?
林琅辛抬头,拥挤的树枝中间伸出一只穿着皮鞋的脚,那皮鞋锃光瓦亮的,他正好能看见鞋底的红印,“老葫芦皮鞋”。
容叔就这样直挺挺地跳下来,深灰色西裤上一条褶子也没有,马甲是缎面的,上面挂着一个金色怀表。
他落在地上,老神在在地穿好西服外套,扣上一颗扣子,又把单片眼镜夹上。“久等了,阿辛。”
“那倒没有,”林琅辛摆手,“老板让我来的,他推算出浊潮来的日子了,让我看看有什么要帮忙。”
“噢,那我让桃桃小宛也过来。”容叔说,“今天是休息日,桃桃不上班。”
“桃桃上什么班?”
“她是公务员,”容叔伸手抚摸了树干,一扇门打开了,“管缠腰区的水利工程。”
“水利工程?”林琅辛有点惊讶,“这么厉害?”
容叔点头,“她读书的时候成绩就好。”
“那小宛呢?”
“小宛在修灵院学治愈学,就是医生。但是她辍学了,现在每天跟麻姑一起呢。”
“这我知道,”林琅辛笑了,“她就是为了跟麻姑学占卜,才雇我的,还让我应付她爸的查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