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双手叉腰,小声质问。
“死宁朝!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死了?!”
宁朝:“……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岑暮气得走来走去,“我是因为你才穿书,你死了,我就被迫回来了!”
宁朝看她快要炸掉了,搞不懂她生气的点,“回来不好吗?”
现代有空调有手机,不像古代,冬冷夏热,还没什么娱乐项目,只能去旅游。
旅游……
宁朝控制住大脑,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人、那些事。
岑暮瞪眼,语气特别冲。
“你说得轻巧!我靠写话本赚了钱,正要吃顿火锅庆祝一下,还没动筷子就晕了!”
更可恶的是,她买好食材后,死神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死皮赖脸要蹭她的火锅!
她晕过去的时候,死神棍还幸灾乐祸,说什么让她安心回去,他会替她解决火锅,保证不浪费!
啊——气死她了!
宁朝:“……”
她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没吃到火锅……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岑暮叫宁朝过来,纯粹是发泄怒气,发泄完,她开始放狠话和战帖。
“宁朝,高中最后一次考试,我一定要考过你!”
宁朝没心思和她吵,敷衍点头,“嗯嗯嗯,你加油!”
岑暮斗志昂扬地去了考场。
三天一闪而过。
宁朝考完试之后,她爸妈来接她,三人带着她的行李回了家。
她爸妈觉得她太累了,便让她回卧室休息,说等做好了晚饭叫她。
宁朝躺在粉嫩嫩的大床上,随手抓起枕头旁的玩偶兔,抱在怀里,操作着手机开机。
手机上有一条信息,来自通信运营商。
“尊敬的用户,您好!高考临近,考生需注意安全与健康,切忌食用生冷制品……祝愿诸位考生,落笔生花,奔赴锦绣前程!”
宁朝盯着这番话,蓦地想到了她的封号。
锦安。
萧清淼的意思是,希望她“锦衣归故里,安然度余生”吗?
也不知道她们离开后,萧清淼怎么样了,那个世界还会不会运行。
还有萧清晏。
萧清晏……
宁朝放下手机,望着粉嫩的天花板出神,整个人逐渐被悲伤包围。
她死了还能活,可萧清晏呢?
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个人,会用温柔的笑眼望着她,陪她走过山水林间,同她心有灵犀……
或许她离京之时,就不该答应让他同行。
这样他还是大靖的楚王,拥有权势、财富和地位,而不是陪她葬送了生命。
宁朝的视线逐渐模糊,她眨了眨眼睛,温热的液体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
高考之后,宁朝满脑子都是萧清晏的死,昏沉沉走不出来。
她爸妈只以为她太累了,叮嘱她别忘了吃饭、好好休息之后,就去上班了。
宁朝收到了同学聚会的消息,是在放假第三天,聚会时间定在了一周后。
我是班长:“宁朝朝,咱全班四十九个同学都来,你别告诉我,你不来!”
我是班长:“磨刀霍霍.jpg”
我是班长:“十几年的同学情啊,一朝高考,你就要抛弃我们了吗?!”
我是班长:“林妹妹落泪.jpg”
我是班长:“这两天我们开黑、蹦极、去游乐场,你都没参加,外界都说你考砸了!”
我是班长:“宁小朝,我相信你的实力,绝对不会考砸,快快快振作起来,狠狠打他们的脸!”
我是班长:“女王登场.jpg”
被消息轰炸的宁朝:“……”
她只是半天没看消息,也没说不去,外面已经传出她考砸的谣言了?!
宁朝回了班长的消息,又去群里报名接龙。
完事之后,她从床上爬起来,去餐厅吃了早饭,然后又去刷了碗、拖了地、下楼扔垃圾。
楼下。
宁朝穿着白T花裤衩,脚踩十字拖,头顶鸡窝头,嘴里叼了根棒棒糖。
她手里拎着垃圾,慢悠悠晃到垃圾桶旁。
“死宁朝!”
宁朝回头,看见了打扮精致的岑暮。
她咬碎了口中的糖,扔了垃圾和糖棍,颓废地问,“干嘛?”
岑暮将她上下打量,脸上露出大大的嫌弃。
“看到你过成这样,我就放心了!”
宁朝:“……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这里是高档小区,周围比较空旷,但四周都有监控,不是说话的地。
岑暮拉着她回了宁家。
宁朝刚关上门,就听到背后迫不及待的声音。
岑暮满脸兴奋,“你怎么死的?快说说,我要写进小说里!”
宁朝:“……”
就知道岑暮没这么好心,特意跑来关心她!
岑暮看她沉默,咬着牙承诺,“我写完之后,一定先拿给你看!”
宁朝来精神了。
“我们被人追杀,跑到了山上的树林里,被那些人包围了,中了他们的箭,死了。”
再多的细节,宁朝不想说了。
有时候,回忆也是一种残忍的痛苦。
岑暮掏出手机,逐字逐句记下来。
宁朝:“……”
这家伙上课记笔记时,都没这么认真!
岑暮记完后,好似良心发现,神情不自然地提醒她,“有人找你。”
宁朝以为她说的是班长,“我知道,我刚回了班长消息,一周后去参加同学聚会。”
“不是班长!”岑暮服了她了,“你个木头脑袋!在家里放得都生锈了!”
宁朝:“???”
宁朝:“!!!”
宁朝瞪大眼睛,“他在哪?”
岑暮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家里的门铃响了。
宁朝只好先去开门。
门外,男生逆光而立,身形挺拔。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衣,搭配浅灰色休闲裤,那只骨节分明的右手悬在半空,停顿了下,若无其事地收回去了。
宁朝僵硬迟缓地抬头,看见那张日日浮现在眼前的脸,脑中发出“轰”地一声。
她看到了他眼底的欣喜、忐忑、愧疚……蓦地,她被他紧紧拥入怀中。
萧清晏抱着她,空落了好久的心,终于被填满了。
他嗓音微哑,“对不起,我来晚了。”
宁朝鼻子一酸,眼中氤氲出雾气。
气氛烘托到这,身后传来岑暮煞风景的声音。
“喂!能别挡道吗?赶紧让让!我要回家!”
宁朝和萧清晏:“……”
两人尴尬地松开对方,给岑暮让出一条路。
岑暮觉得这一幕刺眼极了。
两个她讨厌的人凑到一起,那就是双倍讨厌,也就是四倍讨厌!
她现在不想看到他们!
她要回家!开空调!吃火锅!!
岑暮气冲冲走后,家里只剩宁朝和萧清晏。
宁朝请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就想起来,她今天糟糕的形象……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三天没洗脸了!!!
“你你你先看会电视,WiFi密码是141421,等我五分钟!我很快回来!”
宁朝将遥控器塞到他手里,随后快速窜到二楼卧室,去拾掇自己了。
萧清晏拿着遥控器,望着她仓皇的背影,唇角不自觉翘起,内心从未像现在这样安定过。
卧室里有洗漱间,宁朝用了五分钟的时间,洗脸刷牙换衣服,把毛躁的头发打理好。
五分钟后,她回来客厅。
彼时,萧清晏正站在电视前,仔细看着电视机上的全家福。
女孩穿了条咖色短裙,长发披在身后,站在中间位置。
那双眼睛像月牙一样,小脸上是甜美的笑,嫣红的唇瓣微张,露出洁白的牙齿。
她抬起右手,比了个“耶”。
萧清晏望着她的照片,眉眼柔和,像是被她的笑容感染,唇边浮现点点笑意。
宁朝看到了,有点不好意思。
她抓了下头发,眸光瞥向一旁。
“那是我初中毕业时拍的,可能看起来有点幼稚……等过段时间,就能换上新的了!”
她出生时、幼儿园毕业、小学毕业、初中毕业都分别拍了全家福换上去。
对他们全家来说,这是一种仪式感!
现在她高中毕业了,该去拍新的全家福了。
但临近暑假,公司要研发新游戏,她爸妈作为高管没时间,只能推到七月底了。
萧清晏侧目,“嗯”了一声。
宁朝移回视线,捕捉到他眼中的羡慕,再想要深究时,那点情绪已经消失了。
两人对视,空间的温度仿佛上升了。
宁朝心跳砰砰响,忍不住目光乱瞟,瞥向了东边挂着的空调,上面显示“制冷,26℃”。
邪门了!空调温度没问题啊!她怎么觉得有点……燥热?
难道是大门没关好?
宁朝又瞥向了大门,然后就发现——
靠!真是大门没关好,还留了条缝!
她赶紧跑过去,将门关上,关的时候没忍住吐槽,“你自己在客厅的时候,没感到热吗?”
萧清晏:“……抱歉。”
她离开客厅后,他就被照片吸引了目光,完全没注意门是否关好了。
经过这一打岔,两人间的旖旎氛围全没了。
宁朝打开电视当背景音,和他坐下来聊。
现代装扮的萧清晏,身上多了丝少年感,尤其是那头短发,更衬得他冷冽淡然。
“你……”宁朝踌躇,“真的是萧清晏?”
他是获得记忆的现代人?还是穿来的书中人?亦或是……跟她和岑暮一样穿书了?
女孩双眸迷茫,深处还有一抹不安。
萧清晏的心被攥起,他郑重道,“无论是书里,还是书外,都是我。”
宁朝追问,“为什么你没有记忆?”
她和岑暮都有记忆,甚至书里的原住民岑姨,都在后来觉醒了记忆,为什么他没有?
难道穿成剧情重要人物会失忆?
萧清晏沉默片刻,“可能和我的家庭有关。”
宁朝一听,不再深究了,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当然,新话题也是她想知道的事。
“你死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什么话?呃,不是‘快跑’,而是其他的话!”
她虽然没听清,但她看见了,他的唇张张合合,说了好几个字!
萧清晏先是一愣,随后回忆起什么,目光闪烁着躲开她的视线,耳垂发红。
那双漂亮的大手交握又分开,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纠结。
“我……我还没有准备好,可以等过段时间再告诉你吗?”
宁朝看他这副模样,脑中闪过一个猜测,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地加速。
客厅里回响着电视的广告声。
两人之间隔着茶几,却仿佛屏蔽了外界的所有声音,只剩下自己和彼此的情绪。
在即将失控的边缘,萧清晏豁然起身,“我打扰你太久了,该走了。”
宁朝跟着站起来,下意识说道,“哦好……啊不是,我是说,打扰也没关系……不对……”
靠!她怎么不会正常说话了?!
她的情商呢?她的头脑呢?难道真被岑暮那家伙说中了,她脑子生锈了??
萧清晏望着女孩懊恼的模样,陡然放松下来,唇角上扬。
他柔声道,“我走了。”
宁朝放弃挣扎了,不再说任何话,只是“嗯”了一声。
萧清晏往门口走去。
宁朝跟在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在他的手碰到门把手前,她突然鼻子一酸。
“萧清晏!”
萧清晏听到女孩颤抖的声音,心脏像被人狠狠攥紧。
他转过身来,被冲上来的女孩抱住。
女孩埋首在他的左肩上,泪水的灼热刺进皮肤,直直扎在他的心上。
宁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他离开的身影,总想起他死的时候,眼泪就控制不住。
直到她被回抱住,她才有了点安全感。
两人不知抱了多久,宁朝终于平复好了心情。
她松开他,望见他肩上湿漉漉的一片,羞愧得不敢抬头。
想她宁朝,什么时候这样哭过?
平生头一次哭成这样,还是在熟悉的陌生人面前!太丢脸了!
宁朝嗓子有点哑了,只能小声道歉。
“对不起,我会赔你一件新的。”
萧清晏眼底发红,视线移向别处,又移回来,盯着女孩毛茸茸的脑袋,又气又难受。
他没忍住说道,“嗯,本该就是你赔。”
宁朝:“……”
虽说事实如此,但他不应该客套两句吗?
在萧清晏的视线里,女孩陡然抬头,他没能及时躲开,看到了女孩泛红的水眸。
宁朝也看到了,少年发红的眼睛。
她想到他们的狼狈,全都是因为自己的冲动,瞬间被自己气笑了。
所谓欠债还债、欠情还情、欠衣服还衣服……
宁朝收起乱糟糟的情绪,认真问他,“你穿什么尺码?”
这算是比较私密的事。
萧清晏整只耳朵都在发热,他犹豫半天,才给出自己的尺码。
宁朝点点头,将这个记在心里。
——
萧清晏通过校友,打听到了宁朝的联系方式,两人加上好友后,早上晚上都要打电话。
准确来说,是萧清晏给宁朝打语音电话。
聊天的内容不固定,大多是两人的经历。
比如他们走过了哪些地方、遇到了什么样的人和事、当地有什么特产、吃过什么美食等。
宁朝其他时间,除了出门买菜买零食,就是看小说、刷视频、跟同学们开黑。
就这样过了五天,晚上,萧清晏挂掉电话前,问宁朝明天是否有空,他想约她出来见面。
宁朝想着,她已经买好了衬衣,正好趁机还他衣服,就同意了。
第二日。
宁朝换上精心挑选的牛仔裙,将衬衣塞进斜挎包里,随后按照地址,来到市中心的一家店。
这家店的白金招牌上,刻着“花海”两个字。
外面贴着反光膜,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宁朝推开玻璃门,入目是一片花海,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花摆满了房间。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了张心形桌子。
桌上有只粉红小兔举着灯牌,写着“亲爱的宁女士,请入座。”
房间最西边,萧清晏穿着白衬衣和西装裤,坐在钢琴后,弹奏起优雅婉转的曲子。
一曲结束。
萧清晏捧着束玫瑰花,走到宁朝的身边。
宁朝大脑空白,下意识站起来。
萧清晏双眸望着宁朝,眸中的深情引人沉溺,嗓音干净而诚恳。
“重逢那天,我发现我们有点分离焦虑,这些天来,我想通过聊天缓解病症,但是……
朝朝,我的病好像更严重了。”
宁朝:“……”
完了!听他这么一说,她好像也有点……
萧清晏单膝下跪,台词还没说出口,就被宁朝拉起来。
宁朝想起一件事。
她摆出严肃的表情,“萧清晏,我们的家庭差距太大,不适合……”交往。
她和朋友们开黑时,旁敲侧击问过,得到的回答是——
你说转校生?听说他家特别有钱!和我们这种有钱不一样!他那种是跨越阶级的有钱!
宁朝没谈过恋爱,也没考虑过择偶问题。
但要让她选择,她一定选个门当户对的另一半。
萧清晏得知她担心这个,反倒松了口气。
他笑道,“你别担心,我已经摆平了,如今家族中我说了算,他们不敢来打扰你。”
宁朝怀疑自己听错了,“家……族?”
她误入了什么玛丽苏小说频道吗?
像她这种小平民百姓,为什么能接触到大家族的继承人?!
哦不对,现在应该是掌权人!
萧清晏点头,“之前你问我为什么失忆,我说,和我的家庭有关,也可以说和家族有关。”
接下来,萧清晏说起了他的背景和过去。
萧氏家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
到了萧清晏父亲这一代,家族中积累了无数财富,已经不需要联姻来壮大家族。
然而,萧清晏的父亲很有野心,他联姻的妻子出身豪门,也是位野心家。
两人结婚生下了萧清晏。
但这对夫妻既想壮大家族,又放不下旧情人。
于是,他们在婚姻期间,又各自组建了家庭。
对他们来说,萧清晏就像机器人,他们只在他身上倾注了野心,而没有丝毫的亲情。
从萧清晏记事起,就要学习各种知识、技能。
各种乐器、各种体育项目……还有如何管理公司和家族。
萧清晏语气平静,“比起书外的现实,大靖就是我的桃花源,或者说是乌托邦。”
宁朝懂了。
怪不得他不想争皇位,这是在穿越之前,已经卷得够够够够了!
女孩的长发略微蓬松,头顶竖起几根呆毛,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是了然的可爱表情。
萧清晏的心有些发痒。
他什么也没做,说起他的心路历程。
“第一次见面,我觉得你与众不同,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便接着调查声音的名义,接近你。
每次和你相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后来皇妹登基,我看到你在官场沉浮,脸上没了笑容,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不喜欢官场。
所以你向皇妹请辞,我并不意外。
但我没有想到,你要离开京城。
那个时候我才明白,没有你,我的生活将是一潭死水,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感觉自己活着。
中箭之后,我想说我心悦你,但又改变了主意。
那时你还有机会活下来,我不能让我的告白成为你日后的困扰,所以我只说了一半。”
萧清晏说到这里,再次单膝下跪,送上手中的玫瑰捧花。
“宁姑娘,我申请成为你的男朋友。”他肃然的语气一顿,“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拒绝我。”
他想要一个答案,无论答案好坏。
宁朝的心又开始砰砰跳,“要是我拒绝你,你会怎么样?”
萧清晏对上女孩期待的目光,他没有犹豫,“我会给自己找一块墓地。”
宁朝:“?!”
不是,这进度有点快了吧?!
萧清晏的话还没说完,他继续道,
“我会从家族里选出继承人,好好培养,等到几十年后,无牵无挂地离开这个世界。”
宁朝还有个疑问,“如果我没有穿越,我们没有相遇,书里的你会怎么办?”
既然是桃花源,或许他会有不一样的追求?
萧清晏目光清明,“出家,当和尚。”
宁朝:“……”
孤独终老才是他的真爱吧!
宁朝想问的都问完了。
她忍不住深思,如果错过了萧清晏,她这辈子大概也要孤独终老了。
由奢入俭难,见过优秀又好看的人,就不能忍受比他差的人了,更何况……
宁朝接过玫瑰花,小声道,“我还没告诉你,我的病好像也加重了。”
她习惯了他的存在。
他的声音、模样、喜好……他的全部,都已经融入了她的生活,很难再割舍开了。
萧清晏愣了下,笑了。
那张清润隽秀的面容上,绽放出愉悦的笑容,眸光潋滟如池水,让人移不开眼。
他起身,“我们一起治病。”
宁朝不禁反问,“要是治不好怎么办?”
现在都已经加重了……
萧清晏眉眼含笑,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去。
“那就不治了,无论你去哪里,或者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宁朝相信他能做到,“我也陪着你!”
爱是相互的,他能为她做的,她也能做到!
两人离开花店,吃饭、看电影、逛商场……做着情侣间会做的事,聊着过去、现在和未来。
当然,聊的更多是八卦。
书里人的八卦、现实中的八卦,都聊!
宁朝觉得自己被恋爱腐蚀了。
以前她只吃瓜,哪会特别关注什么情啊爱啊的,但是现在的她,真的十分好奇——
“嘉武帝最爱的人是谁?霍皇后?还是贵妃?”
萧清晏想了下,“他只爱霍皇后,贵妃和我母妃,是他最重要的女人。”
宁朝满头黑线。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渣呢?
旁边有个文艺咖啡馆,正巧两人走累了,便进去要了个包间,点了两杯咖啡。
萧清晏在她对面坐下来,双手交握。
“贵妃章氏出身不好,偏容貌出众,在嫁给父皇之前,每次参加宴会都被排挤。
某次宴会,当时还是秦王妃的霍皇后也参加了,她为章氏解了围。
后来,章氏被皇祖父指婚,嫁给了父皇。
比起父皇,章氏和霍皇后的关系更好。
父皇登基时,考虑到徐家效忠于他,徐妃又生了皇子,就给了徐妃协理六宫的权力。
但徐妃权力过大,容易滋长野心,于是父皇就封章氏为贵妃,给了章家国侯的爵位。
霍皇后心疼贵妃过去的遭遇,请求封赏章家为国公,父皇同意了。
霍皇后治下公平公正,后宫之中唯有贵妃,能够得到她的些许偏袒。
在霍皇后去世后,父皇才常去看望贵妃。
至于我母妃昭妃,她表面上是西玥公主,实际上是大靖人。
我外祖父病逝之后,外祖母带我母妃改嫁,嫁给了西玥国的皇帝。
那时大靖和西玥即将和亲,我母妃无法适应西玥当地的环境,所以主动请缨。
她入府后不争不抢,也不站队任何人,算是府里的透明人。
外界都以为,她是西玥皇帝的亲生女儿,笃定我身上流着外族的血,不会继承大统。
因此,他们并不针对我母妃和我。
直到父皇派我去吏部任职,涉及我们的明争暗斗才多起来。”
宁朝不知该同情他,还是该夸嘉武帝深情。
可不是“最重要的女人”嘛,用贵妃平衡徐妃后宫势力,用老五平衡老二前朝势力。
萧清晏如释重负,“好在都结束了。”
宁朝点头。
徐家被株连九族,齐王和徐妃被废为庶人,萧清淼登基,他们回到了现代,一切尘埃落定。
——
同学聚会结束,萧清晏去接宁朝,顺便宣布了他作为男朋友的身份。
再后来就是见家长,让身份过明路。
六月底,高考成绩出来,宁朝考了全省第三十名,萧清晏全省第四十七,两人都看不到分数。
两人报了京大管理系,之后……宁朝成了萧氏集团的副总裁。
宁朝每次回想起来,都怀疑萧清晏蓄谋已久!
当时他问她,要不要来参观公司,她去了;
然后他又问她,想不想了解公司业务,她想着能偷师学点知识,就点头了……
再然后,她和他一起干总裁的活。
大半个暑假,他们俩就在办公室里度过了!
不过领工资的时候,宁朝还是很开心的。
萧氏集团财大气粗,萧氏副总裁的月薪,都超过她爸妈月薪的总和了!
开学后,两人兼顾学业和工作,顺利度过了大学四年。
毕业、结婚、生子、带娃……
除了他们结婚的时候,萧清晏的父母露过面,后来再也没出现过。
宁朝和萧清晏为了纪念相遇,给小包子取名萧舒棠,谐音“书堂”,小名叫奶糖。
言女士、宁先生、岑姨都夸名字好听。
宁朝听着格外心虚。
他们要知道,名字的由来是多么得草率,肯定要打她和萧清晏!
等萧舒棠成年,宁朝和萧清晏才四十出头,就彻底退休了!
两人将公司交给女儿,跑出去旅游。
逛完了国内,就去逛国外。
要是当地有特产,两人还会买上一堆,寄给国内的亲朋好友,然后收获无数羡慕。
(本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