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宁姑娘详说。”

宁朝：“齐王成功了，你会死得很惨；我们殿下成功了，你能安度晚年，也就是不惨。”

萧清晏：“……”

包间外的萧七心道：这不是推测，这是预测！

萧清晏认真考虑了这番话，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面色正经起来。

“宁姑娘说得有理，身为兄弟，我该找些皇兄的‘罪证’，以求皇兄不得翻身。”

“罪证”两个字，被他加重了语气。

宁朝早知他不是温和小绵羊，只是没想到，他会在她面前暴露出来。

她开玩笑道，“齐王要是知道了，肯定好好‘感谢’你！”

萧清晏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谢意心领了，谢礼就不必了。”

包间外的萧七：“……”

主子还说谢礼，齐王不砍他就不错了！

——

回去路过书肆，宁朝喊停了马车。

昨晚她看了《驸马》那本，觉得还不错。

她之前承诺过，遇到好看的话本，会买给沈昱和萧清晏。

今日正好出宫，顺道买了。

宁朝和萧清晏下了马车。

两人来到书肆，看到老板在看一些手稿，依稀能瞥见上面歪歪曲曲的字。

宁朝一眼认出，那是岑暮的字。

书肆老板见到他们，忙放下手稿迎上来，“两位可是要买话本？”

宁朝掏出三块碎银，递给了老板。

“我想看那些手稿，不知您是否愿意？您放心，日后出了亲签款，我也会买的。”

书肆老板认出了他们，昨晚他们和贵人一起，相处起来很熟稔，搞不好也是贵人。

他没接碎银，脸上笑出了花。

“小姐客气了，只是些手稿而已，用不着小姐破费，小姐想看便看吧！”

宁朝不喜欢占人便宜，将银子放在了桌上，然后才去拿手稿。

萧清晏看到她如此举动，不由得好奇起来，究竟是什么样的故事，她宁愿花钱也要看。

他不多纠结，凑过去同她一起看。

书接上回。

男主怀疑滴血验亲的结果，要求重验。

在男主的恳求下，皇帝也动摇了，同意重新滴血验亲。

谁知，第二次的结果是：女主不是皇帝的孩子，男主也不是。

皇帝这下彻底怒了，让人彻查此事。

最先查出的是滴血验亲的猫腻：

女主买通了宫人，往水里加了东西，所以在第一次滴血验亲中，女主和皇帝的血相融。

而关于男主的调查，因年代久远，查了许久才有些眉目：

男主的祖父一家，早早同南夷国有勾结，他们暗中调换了皇嗣，换成了南夷皇帝的儿子。

也就是说，男主其实是南夷国的皇子。

皇帝查清之后，将男主废为庶人，终身监禁，至于其党羽，该流放的流放，该砍头的砍头。

女主家投靠男主，是其党羽之一，再加上女主欺瞒皇帝，罪加一等，全家都走上了断头台。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宁朝恍然大悟，书名所说的“龙蛋”“野蛋”，其实指的都是男主！

萧清晏提醒，“后面还有一页。”

宁朝翻出最后一页，发现是篇番外，关于男主和爬床庶妹的故事。

宁朝：“？？？”

萧清晏：“……”

书肆老板看两人神色不对，过来瞅了一眼，忙作出解释。

“这是读者的特别定制，”老板嘿嘿一笑，“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宁朝：“……真的有人定制？”

小姨子，爬床，姐夫……这口味太那什么了！

书肆老板“哎哟”了一声，“小姐这话说的，我还能骗小姐不成？”

宁朝不理解。

萧清晏也不理解。

宁朝放弃探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尊重个人喜好吧！”

书肆老板看出她的不喜，生怕她不买亲签款了，赶忙向她声明。

“小姐放心，定制内容不对外出售，亲签款中没有这个番外。”

宁朝询问，“什么时候能出亲签款？”

老板：“这次亲签款的印刷，要比修正版慢一点，要明日下午才能出，修正版是明日上午。”

宁朝不明白，“不是先出亲签款吗？”

老板：“这是话本作者的要求，说明日上午，上下册捆绑出售，不单独售卖。”

宁朝：“……行吧。”

可能是傀儡师唱戏有效果，话本不愁卖了，所以岑暮提了这个要求。

宁朝买完话本后，从书肆出来，发现萧清晏过于沉默了。

两人回到马车上，宁朝才问出口。

萧清晏眸光复杂，“宁姑娘应当不知，大靖与南夷已结仇几十年。”

宁朝确实不知道。

小说中没有描写过南夷国，只有在萧清淼失败后被判罪时，提到了她和南夷国勾结。

“那时皇祖父还在，大靖天灾不断，国力日渐衰弱，南夷趁机攻打大靖，肆虐大靖边境的百姓。

皇祖父为振奋士气，亲自率兵前往边境，同南夷交战。

大靖以多对少，本该速战速决，可南夷看出了大靖粮草供应不足，故意拖着不开战。

久而久之，大靖陷入了两难。

南夷看准了时机发起进攻，活捉了皇祖父，当着众将士的面虐杀了他。

在城池被攻破的危急关头，父皇带援兵赶到，打退了南夷，夺回了城池。

父皇为皇祖父收了尸，当着皇祖父的陵墓发誓，说总有一天，大靖的铁骑会踏破南夷。

这些年来，大靖厉兵秣马，又有骁勇善战的霍将军，大靖同南夷交战胜多败少。

但南夷不灭，大靖永不得安稳，到现在，两国之间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宁朝了解了历史，想到小说外的现实中，他们也有民族仇敌，多少能体会萧清晏的感受。

她细想之后，便明白了萧清晏的疑虑。

话本里的角色是虚构的，国家却是真实的，很难不让人怀疑，作者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尤其是这个作者还是岑暮！

萧清晏看她陷入了深思，不想给她平添忧虑。

他宽慰道，“或许是我多虑了，话本不是现实，里面的故事都是编造的。”

“不！”宁朝斩钉截铁道，“我们得查齐王！”

她突然想起来，小说最开始的设定，极有可能是：

男主萧清晏不争不抢，女主岑暮身份普通，反派萧清轩野心勃勃。

如果这个猜测没错，那男女主打败反派的关键，除了能力更强之外，还有反派身世的问题。

或许，老二的身世大有文章。

萧清晏神色凛然，“此事交给我，我来调查二皇兄。”

宁朝怕他有危险，“你小心点别被发现，实在查不到就算了！”

萧清晏点头，“我心中有数，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