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朝回到了宸华殿,没多久就听红莲说,外面传言七公主受伤了。
然而又过了一会,传言变成了:
歹徒想要劫持七公主,危急时刻卫统领挡了一刀,真正受伤的人是卫统领,七公主无碍。
宁朝担心萧清淼,不等她赶去龙延殿,就见萧清淼回来了。
两人来到殿中私聊。
宁朝看她没事,放下心来,说起罗胜的事。
萧清淼听完,却转而提起七公主遇害之事。
“想要劫持七皇姐的人,是周稳派来的。
周稳是徐妃选的驸马,他见过七皇姐的画像,在宫外认出了七皇姐。
自从徐妃被禁足,七皇姐和他们彻底闹掰,周稳的驸马之位也就不翼而飞了。
眼下萧清轩那边疏远了周家,周稳为了向他们邀功,便想出了这个主意。
他想同七皇姐生米煮成熟饭,以此来成为驸马,拉拢周家和徐家的关系。”
槽点太多,宁朝不知道从哪儿开始吐槽。
“他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七公主会在宫外?还有,七公主身边一堆人,他就没有先查查身份?”
就这智商,还想绑人?
她算是明白了,在世家之中,为什么周家能保住国伯爵位,合着继承人脑子不行!
萧清淼毫不意外,毕竟前世的时候,她已经见识过周稳有多蠢了。
“周稳说此事全是他的主意,但父皇怀疑,这里面有萧清轩的手笔。”
宁朝反应很快,“这就是陛下的态度?”
“明日就知道了。”萧清淼停顿了下,“明日一早,你同五皇兄去毕方堂,捉拿罗胜父子。”
此时的罗胜,还没有得到萧清轩的重用,只是齐王府的一位幕僚。
若能提前除去,自然百利无一害。
随后,萧清淼说了具体做法。
宁朝迟疑,“能行吗?”
抓了罗胜再放了他,萧清轩怀疑他的时候,他可以解释啊!
这样一来,他们抓他有什么意义?
萧清淼眸光冷然,“萧清轩生性多疑,他手下的人,但凡被他怀疑,皆活不过当日。”
宁朝懂了,“这是让他们自相残杀!”
翌日,宁朝找到萧清晏,和他一起请了假,出宫直奔毕方堂。
他们来了毕方堂后才得知,岑诗茜早就吩咐了,让人去盯着罗胜。
毕方堂得了宁朝的命令,立即去抓人了。
一炷香后,宁朝和萧清晏正坐在堂下,探讨等会早膳吃什么。
还没讨论出结果,就看到官差押着人回来了。
罗胜三十岁左右,眼睛偏小,身体文弱,身上有种文人气质,像进京赶考的读书人。
他儿子刚满十岁,眉眼里透着嚣张,看见挣扎没用,便试图去咬官差的手。
萧清晏和宁朝之间隔着桌子,他略微向宁朝那边靠了靠,压低了声音。
“罗胜,十六岁便是秀才,科举三次不中,为了养家糊口,便放弃科举做了幕僚。”
宁朝了然,“难怪看起来像读书人!”
两人等了三刻钟,等到罗胜之子无罪释放,罗胜携子离开之后,两人才起身出了毕方堂。
毕方堂门口,萧清晏停下脚步,凤眸温柔地望向宁朝。
“醉仙楼出了道糟鹅,说是从南方传来的凉菜,味道还行,要不要去尝尝?”
只要不是冬瓜,宁朝都能接受,“行!”
两人来到醉仙楼,大清早没什么人,大堂里只有零零散散的食客。
考虑到宁朝是女眷,萧清晏要了个包间。
两人上楼的时候,大堂里有人在议论什么,细听有“早朝”“徐家”之类的字眼。
萧清晏看了眼萧七,萧七当即下楼打听。
不多时,萧七回到包间。
“今日早朝,陈冽呈上了刘家证词,说是徐崇川和徐妃威逼利诱,刘徐两家才合谋交换了皇嗣。
同时,还有几位大人分别上奏。
钱白黎检举徐崇川贪污受贿。
阮评泓查明了雍州长史来历,其受徐崇川提拔,才从小小县令变成了雍州的长史。
胡谦检举徐崇川去过豫王的庄子,疑似徐家和豫王有所往来,甚至知道豫王养私兵。
吕知源检举徐崇川买凶杀人……”
宁朝目瞪口呆,“这是要让徐家死啊!”
这么多人同时检举,每条罪证还不一样,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萧清晏淡然自若,“父皇在为十皇妹铺路。”
禁足徐妃,铲除徐家,下一个就是二皇兄了。
若二皇兄识趣,主动退出竞争,或许父皇不会追究,反之,只怕父皇不念父子之情。
宁朝也看出来了。
她看小说时就觉得,嘉武帝这个人,有点感情用事。
他喜欢谁,就喜欢对方的全部;讨厌谁,就讨厌对方的全部。
比如说萧清淼。
她是刘才人之女,嘉武帝不关心她;
她成了霍皇后之女,嘉武帝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给她。
所以,即便萧清淼是女子,嘉武帝愿意给她铺路,选她立储,宁朝也不奇怪。
但有一点。
宁朝思忖,“齐王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以她通过小说对老二的了解,这家伙野心大得很,而且还有很厉害的后手。
这次不能彻底解决他,以后可能就麻烦了。
“无妨,”萧清晏丝毫不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宁朝觉得他说得也有理,点头认同。
话题结束,包间里陡然安静下来。
宁朝没什么事干,眼下又还没上菜,她只能不断喝水,不让自己干愣着。
萧清晏看了她几秒,突然道,“宁姑娘很了解二皇兄?”
“啊?”宁朝懵了,手还举着水杯,“齐王?我了解他吗?”
萧清晏注视着她,好心帮她回忆刚说的话,“你说他不会善罢甘休。”
宁朝:“……”
她总不能说,这个世界是个小说,老二是主角,所以她知道老二有野心。
真要说了,老五得怀疑她疯了。
宁朝急中生智,想到了老道士。
她放下水杯,坐直了身体,单手握拳放在唇边,清了清嗓子,拿捏起高人的范儿。
“其实,我是基于对人性的推测,推出齐王殿下不会就此服输。”
萧清晏笑了,“那宁姑娘可否推测下我?”
宁朝:“……你想被推测什么?”
萧清晏不假思索,“什么都可以。”
包间外,萧七凭借超好的听力,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到耳中。
他表示听不懂这个内容。
主子自己不了解自己吗?还需要宁姑娘推测,才能了解自己?
包间里,宁朝绞尽脑汁。
她算是明白了,自由发挥的东西,确实比命题作文要难很多!
宁朝想了半天,决定还是基于小说来说。
“你……介于惨和不惨之间!”
萧清晏淡定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很快他调整好表情,虚心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