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瞪眼，“你不愿啃馒头，就让我啃馒头？尊老爱幼懂不懂？我是老人家！”

岑暮不听，“我不管！谁让你来晚了！我是因为有正事要办，你纯粹是因为懒！”

老道士气得吹胡子，“你个小娃娃懂什么，我那叫打坐修行！”

“你个死……”

岑暮想骂“神棍”，转而想到了嘉武帝，连嘉武帝都承认他是道长，她再拆台就不好了。

她灵机一动，俯下身体咬了一口烧饼，直接给烧饼盖上了私戳。

老道士被她的无赖惊到了。

不过他到底是混了几十年江湖的人，很快反应过来，当即撕开了烧饼，一分为二。

这时，两人顾不上争了，都想着把自己拿到手的饼吃掉，纷争就此停歇。

宁朝：“……”

这不是能和平解决嘛！

岑暮吃得狼吞虎咽，刚吃完，还没来得及问宁朝，就被一个宫人叫了过去。

老道士细嚼慢咽，还不忘吹一下自己，“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她根本吃不完一整个饼！”

岑暮回头，露出了要打人的眼神。

宁朝看不下去了，对老道士说，“您还是吃您的烧饼吧！”

不知老道士怎么想的，竟然真的安静下来。

来找岑暮的宫人神色焦急。

“岑总管，御花园地方太小，搭不了戏台，眼看着马上动工了，您得过去拿个主意啊！”

岑暮秒变正经，像是格外重视这件事，“我这就来！”

她跑去水盆旁洗了把手，就同那宫人出了内府。

宁朝确定自己没听错，“戏台？宫里要搭新戏台了？”

上次她回宸华殿，路过老戏台子，还打量了一眼，没啥问题啊，这就要换了？

老道士咽下最后一口烧饼。

“京中有个傀儡师，你知道吧？这次是请他来唱，所以特意修了个戏台！”

宁朝没空听戏，也就没关注傀儡师，“他还在京城里？”

老道士仿佛无所不知。

“在啊！他和吕知源签了协议，赚了钱得分给人家！有这协议在，他想跑也跑不了！

你看岑女娃这么殷勤，她也是有利可图！这中间的介绍费可不低！

她向宫里推荐傀儡师，得一笔推荐费；将傀儡师介绍给宫里，得一笔介绍费！

更重要的是……”

老道士做了个凑近的手势。

宁朝凑过去听。

老道士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秘的样子。

“傀儡师演的那些戏，全都来源于话本子，其中有个话本，是岑女娃写的！

她给书肆老板塞了钱，让老板多推销，结果只卖出去两本！

因为销量不好，书肆老板不肯继续合作，后续出修正版的计划也快要泡汤了！

岑女娃急了，想增加话本的知名度，又不想暴露笔名，就想出来个请人唱戏的招儿！”

宁朝：“……”

卖出去的那两本，就是沈昱买的那两本吧！

不过宁朝更惊奇的是——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这老道士人在宫里，知道岑暮的计划不奇怪。

奇怪的是，连话本卖出去几本都知道，有点过分详细了吧？

老道士昂首挺胸，瞬间拿捏起道长的范，“能掐会算的本领，本道长略通一点！”

宁朝不信。

他的神棍身份，可是岑暮亲口说的！

再说了，这老道士连烧饼都抢，哪有一点道士的仙风道骨！

老道士睨了她一眼，闭上眼睛摇头念叨，“真亦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难分明。”

宁朝还是不信，不过她没有拆台，敷衍地点了点头，“您说的对！”

老道士听出她语气里的搪塞，他犟劲上来了，为了证明自己，自顾自掐算起来。

“我给你算算姻缘……明年！明年就能成！”

宁·无心恋爱·朝：“……还不如算事业！”

老道士当真闭上眼睛，重新掐算。

“事业……你现在的事业就很顺遂，大概明年三月，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就能见真章了！

中途会有风险，需早做谋划。

不过也不必惊慌，所谓福祸相依，到时未必全是坏事，转危为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宁朝被唬住了，回去的路上都还在想，直到回到书堂门口，她才反应过来。

三月五是霍皇后祭日，也是萧清淼的生辰。

如果嘉武帝动了传位给公主的念头，那明年的三月五，很可能会宣布立太子/太女！

这可不就是“尘埃落定见真章”吗？！

至于风险，那可是争权夺位啊，能没有风险吗？

随便整合下信息，就变成掐算的结果了，果然是个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