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朝琢磨,嘉武帝都让萧清淼批阅奏折了,肯定是将她列入考虑列表了!
眼下对她们来说,确实要等个明确的态度!
还有一件事,宁朝向萧清淼打听。
“徐妃害死了七公主的嬷嬷,七公主爆出了齐王的秘密,现在双方都反目成仇了,陛下还要徐妃当七公主的养母吗?”
萧清淼拎起水壶,给两人倒水。
“七皇姐的生母位分低,身体常年抱恙,父皇给她升了位分,让她以后抚养七皇姐直至出嫁。”
宁朝不清楚后宫格局,懵了,“七公主的生母还活着?”
人家亲娘还活着呢,嘉武帝给人家找什么养母?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萧清淼上辈子听说这件事时,和她一样惊讶。
为了弄清他们的人脉关系,她特意派人查了下七皇姐的生母,也就是袁贵人。
“当年父皇还是秦王,皇祖父嫌父皇子嗣少,将袁氏指给了父皇。
袁氏有个竹马,两人感情十分要好。
那位竹马听说了此事,便赶快成了亲,生怕袁氏缠上他不肯入王府。
袁氏得知后,心如死灰,嫁入王府后郁郁寡欢,没多久就把自己熬病了。
父皇知道她心里有人,并不宠爱她。
后来父皇登基,看在她生七皇姐差点难产的份上,给了她贵人的位分。
袁氏将七皇姐养到八岁,便以身体欠佳为由,请求父皇为七皇姐找一位养母。
那年母后刚去世,父皇无心管这件事,就交给了有协理之权的徐妃。
贵妃、徐妃、昭妃、陈妃,四妃中唯有徐妃适合收养七皇姐,她便将七皇姐记在了自己名下。”
那个时候,贵妃不愿养孩子,徐妃的二皇子12岁,昭妃避世不出,陈妃的六皇子8岁。
相对来说,徐妃的确是最适合的养母。
宁朝蹙眉,“这一连串的事也太巧了!”
霍皇后死了,袁贵人就不想养孩子了,偏偏只有徐妃最适合收养,徐妃还有协理……
萧清淼望着杯中的水。
“我曾经也怀疑袁氏是不是知道什么,所以急于给七皇姐找养母,后来才知道,她只是害怕。”
宁朝追问,“害怕什么?”
萧清淼声音很淡。
“母后的死让很多人明白,即使是再强大的人,也不是无坚不摧。
那些人害怕死亡降临在他们、以及他们亲近的人身上。
对袁氏来说,比起被徐妃利用,她的孩子能在徐妃的庇护下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宁朝点头表示理解,“她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萧清淼没说话。
一时间,殿内安静极了,只听到蜡烛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电光火石间,宁朝脑中灵光一现,“十一皇子是被害死的?”
霍皇后难产崩逝后,不到三个月,十一皇子就因所谓的“先天不足”而死。
是不是袁氏看到了,或者猜到了这一点,所以急于给七公主找个强大的养母?
萧清淼眸光微闪,“这只是我的猜测。”
凭刘家和刘才人的地位,想要调换她和十一,怎么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如果刘家的背后是徐家,那很可能是徐家借刘家的手除掉母后,再自己动手除掉十一。
只是上辈子她没能扳倒萧清轩,他和徐家屹立不倒,她实在无从查起。
宁朝内心翻起巨浪,“如果真是这样,那后宫的水也太深了!”
萧清淼身体年幼,控制不住困倦的反应,她抬手掩面打了个哈气,眼中冒出了雾气。
两人的交谈到此为止。
宁朝从殿中出来,内心难以平复。
太劲爆了!今晚听到的瓜一个接一个,她要复盘到半夜了!
——
第二日,萧清淼依旧没来书堂。
宁朝上了半天课,课间抽空把功课写了,待中午吃完了饭,距离下午的课还有半个时辰。
她闲来无事,打算去找岑暮催更,于是走出餐堂后就直奔内府。
这个时间,很多宫人要么在用膳,要么去休息了,内府里没几个人。
殿门口,岑暮和老道士在抢什么东西。
宁朝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块烧饼。
她:“……”
这宫里应该没穷到吃不起烧饼吧?至于抢这一块吗?
岑暮瞪着老道士,像个炸毛的兔子,仿佛下一秒就咬上对方一口。
“你给我!这是我先看到的!”
老道士不肯松手,手上还越发用劲,誓死捍卫这块烧饼。
“本道长从不说谎话,这烧饼你吃不完,不如给本道长!”
“谁说我吃不完!”岑暮忙了半天,此刻饿得眼睛都红了,“我三口就能吃完!”
“两口!你只来得及吃两口!”老道士腾出一只手,比划了个“二”。
宁朝无语,“你们就非要争这一块烧饼吗?”
岑暮看她一眼,没好气道,
“你以为我想和他争!御膳房里只剩下这一块了,其他的全是馒头,我才不要啃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