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岛如果全岛戒严,就意味着拉响了全岛居民的警报,这期间不仅气氛紧张,而且更容易出事。平日里那些不满搜查员管制的居民们通常都会在里岛安全级别管控最高时闹事,因为他们知道这种时候不是外岛的高官到来,就是我这个最强战力出事了。不论是哪种情况都可以满足他们的“恶作剧”,是他们破坏欲的最好的表演时刻。最好不要这么干,除非这一周我的身体状况突然恶化。
“里岛的情况和一五岛不同,不戒严是不行的。对了,今晚八点之前,你把你的账号授权给我,我替你处理这一周的工作。”
“你对我真的很好,谢谢你,张克。”
“替喜欢的人做些什么是应该的。”
我察觉到张克的话里透着紧张。真奇怪,他又在紧张什么?
“那我可以替你做什么呢?”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于是一瞬间有些语塞。他发出了含糊不清地声音,过了好几秒才恢复正常语调,“这没有什么规定的。”
“那我可以见见你吗?等我伤好了之后,我想去一五岛找你,可以吗?”
尽管感染者的记忆带来的感情波动已经恢复平静,但是我依然记得昨晚的心情,还有那一刻的愿望。虽然我不喜欢张克带着目的的喜欢,但是他对我的喜欢,这足以让我感到开心。
“好,你随时都可以来。你,嗯,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先来看看你吗?我是说,有些工作需要当面交接比较好。”
“好啊,如果你愿意来这里看我,我真的很高兴。我在家里等你,只要你过来,我随时欢迎。”
看来他想先见见我,也好,正好我也想见他。而且,我想握住他的手,我想要知道,如果昨晚握住我的手的人是张克,我会不会感觉到心满意足,不会觉得内心慌乱?
因为没办法拿着手机听电话,所以这通电话从一开始就是免提状态。普通民居的房子的隔音不太好,所以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张克的说话声,自然也会透过卧室门传到客厅甚至厨房里去。
“嗯,那我后天去见你好不好?我买好多好吃的带过去,我们说说话,在一起待一会儿。你知道吗?我在这里一直都很想你,我想见你,想得不得了。”
张克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偶像恋爱剧里的台词。我一听到这样的肉麻台词就想笑。于是我躺在床上咯咯地笑出声,笑得身上的伤口一起疼,于是我一边冷汗直流地强忍疼痛一边按捺不住本能地笑个不行。因为笑过了头,有一处伤口开裂,血立刻渗了出来。
在我的独居生活中,一切都要依靠自己。我慢慢爬起来从床头上拿到纱布止血,打算等疼痛稍微弱一点时自己换绷带。
“好了,我这边来电话了,我得去工作了。明天我来看你,你要好好休息。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我开始低头处理伤口。疼痛刺激着我的神经和□□,让一切都紧绷起来。我低头咬住纱布,揭掉旧的纱布,擦拭伤口,更换新纱布。处理伤口也是我比较擅长的事情,因为里岛的堕落源数量多得惊人,受伤已经是搜查分居里的搜查员们得家常便饭了,因此处理伤口也是每个人的“拿手好戏”。
在我处理伤口时,我不知道张允早已经回来并且在我的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就在张克用隐藏不住渴望的兴奋语气说着要来见我、想念我时,张允就那么沉默的站在卧室门口。他一言不发,脸上也毫无表情,仿佛是过去那片初生的大地的神在凝视着即将要审判的隐匿在暗处的罪人一般,他漆黑的眼眸冷酷粗暴的凝视挡住他的那扇门,年轻的身体的肌肉也紧紧地绷住,浑身散发出来的是将要献身于危险的绝望又痛苦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