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没有去巡逻,也没有去上班。医生告诉我,我需要静养,直到弹孔恢复好一些了才可以回去上班。一五岛分局那边也发来了公文通知,在我养伤期间,一五岛会安排里岛全面戒严并增派支援部队二十四小时管理里岛。如果你问我在这种情况下里岛应该不需要分局长吧?答案是否定的。分局长是每一座岛屿的最后的战斗力,也可以说是尽力时刻的先头战力。分局长不仅是一个司空见惯的管理者,也是极具特殊性和牺牲性的存在。即便一五岛有能力长期支援里岛,也不代表支援部队中的某个人愿意成为“分局长”。
静养在家里自然需要人照顾。我本想请医院安排护工定时上门,可是张允却拒绝了——他以“尚不熟悉搜查分局业务,因此申请照顾受伤的代理分局长”为由来到了我家。他给我看系统发给他的请假批准,批准人是里岛分局的小搜查员。
“分局的老人现在没几个人喜欢一五岛来的新人,起初我提出来照顾老师,他们都强烈抗议。但是他们发现我学过护理,又不愿意在局里见到我这样出身的人,于是又同意了我的请求。不过代价也有的,他们给我带上一个类似记录仪的东西,那个东西可以防止我伤害老师。”
“他们太夸张了,而且你照顾我会很辛苦的,我现在几乎不能行动。”
“我有力气抱起来老师,而且我比医院的护士们有耐心。老师,您今天吃过东西了吗?”
我摇摇头,今天早晨没有胃口,所以没有点外卖。
“我来做些吃的好吗?还是您想吃哪家店的东西?”
“别一直用您这个字了,听着太生疏了。我想吃烤鱼。”
“我会做。您……不,老师你等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我先出去去买菜。”
“钱包在柜子里,打开门可以看到。”
“好的,老师。”
张允拿起钱包就轻快地走出卧室,我听到了他关上房门的声音。楼梯间里咚咚的脚步声像荷叶低落到水面上的水珠一样,轻盈又有节奏感的渐渐消失了。张允出门好一会儿后,我的手机响了。我费力的摸到手机,发现是张克的电话。
他有什么要紧的事找我吗?
“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里岛搜查员说你伤得很重,昨晚我想你需要先好好睡一觉,所以今天才打电话给你。”
他的语气和平时不一样了,强烈的忧虑里面夹杂着令人不解的愤怒。他在忍耐什么?又因为什么而愤怒?
“我把派到里岛的新人都叫回来批评了,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好好休息,这段时间的工作交给我就好,你不需要担心任何事。嗯……”
“可是张允没有回去啊?”
“哦,他负责留下来照顾你。我看过他的档案,他之前是你的学生,而且背景干净,你在他档案上留的评价也很好,所以我就把他留下了。你要是不喜欢他,就让他也回来,我再找个人照顾你。”
“不用了,就他吧。我也没怎么样,不要那么大动干戈。张局,我理解那个新人的心情,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里岛的。至于剩下的新人,你怎么处理我就不管了。现在我只觉得身上很疼,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辛苦你了。这周你先养伤,下周看情况,如果还需要静养就再休一周。”
“一周就够了。我听张允说,你打算安排里岛全岛戒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