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成人礼是一柄剑。
师父告诉我,我们师门代代单传,我是第十三代亲传弟子,当然,也是唯一的独苗。师父当年为了躲避各方追杀不得不前往关外,如今我已出师,他也就不再有所顾虑了。
这柄剑是他最后的礼物。
喝完饯别酒后,我负剑下山,他离开关外回到中原。
自此,分道扬镳。
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时,是茶馆。有妖精说一无名道士跟一个妖王自爆了。
我走到他的跟前,只见他抬头笑眯眯的望了我一眼问道:“这位女冠,有何贵干?”
我将一袋黄金放到桌上,他小声的“咦”了一声。我说:“劳烦讲清楚一点事情的细节。”
这位妖精倒是很和善,至少相较于我所遇到的妖精显得分外通人意。他婉拒了那袋黄金,啪的甩开扇子挡住半张脸,缓声向我讲述了事情始末。
不过是妖王逼着山脚下的村民强行上贡童男童女,被那道士得知以后孤身一人提剑上山,又因一人一妖实力相差无几最后自爆了的故事罢了。
这样的世道,妖吃人是件很常见的事情。
师门十三代,十二代都因与人或妖同归于尽而死。师父不会是最后一个,我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事实上,师父的死我也早有预料。
只是它来的实在太快了些。
听完以后,我向他颔首:“多谢。”然后向出城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现在赶过去还能不能找得到他的遗骸。
大雪三日,应该难了。
一路上的流民多得如同寒风里的蚂蚁,脆弱,却又不知为何就是生存了下来。我的脚程难免慢了些许。在给予了百姓身上最后一块面饼之后,看着他们乞求的神情,我终于无计可施。
早知道就该在那妖精还给你黄金的时候不推辞了。
我说:“你们暂且在这里修整一天,等我回来。”
百姓颠沛流离,各国更是忙着打仗,官员通宵达旦的享乐,皇帝荒淫无度。
苍天无眼,我便做那个眼。
我无意伤害女眷,只提剑斩了那狗官的头颅后带走了府里三分之一的金钱。用半天时间和剩下的金钱将她们安顿好了,我就准备走人。
临行前的小暗器拙劣的我都不想躲,砸来的石子停滞在空中,身后传来稚童的喊声:“你杀了我爹!我要你唔唔——!”
没等说完,他就被赶来的女子捂住了嘴,我没理会她僵硬的笑容和道歉的话语,乱世里的女人身不由己,没有必要刻意为难,而是歪头冲那小孩笑了笑:“行啊。什么时候你有了这本事,就来找我吧。”
杀人偿命,技不如人也怪不得谁。
自从妖精的血第一次落在剑上时,我就有了这份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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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上厕所的功夫你准备跳窗跑路,只是还没等你付诸实际行动,刚刚打开窗户,连窗户都还没来得及扒上去,就迎来了哪吒的笑容:“你想跑到哪去啊?”
你默默关上了窗户,一个人待在厕所里思考人生。
你眼睁睁看着哪吒的身影隔着玻璃越来越近,他敲了敲窗户,下了最后通牒:“看来你也不是很急嘛,五分钟之内不出来我就请你出来了。”
完、蛋、了。
你心如死灰。